钟国仁最后给他们这一桌每人敬了一杯酒。 很快,其他桌的领导已经涌过来给徐部长、周书记他们敬酒。 要知道,在这里吃饭的全是县级领导干部,有些和徐界山做过同事,有的是他的老乡,还有他同学,借此机会,当然要给领导表示表示。 结果徐界山像刚才说过的一样,不论谁来,他都是端起酒杯浅浅抿一下,然后对方咕咚喝一杯。 眼看着场面开始变得混乱,周廷玉对翟颖说道:“翟县长,你领着钟县长去敬一圈酒,认识一下!” 本来应该是周书记领着钟国仁去认识一下其他领导的,当然了,翟颖去也说得过去。 翟颖浅浅一笑:“钟县长,那咱们去认识一下其他同志?” “好啊,谢谢翟县长!” “客气了,以后叫我翟颖就行!” 翟颖领着钟国仁,先来到了第二桌,这一桌大部分都是常委,有纪委书记、政法委书记、县委秘书长、统战部长、宣传部长等人。 翟颖负责介绍,钟国仁负责敬酒。 看到钟国仁这么年轻,他们不由得在心里感叹:在省委机关就是好,二十多岁就当上了县长! 除了第一桌,其它桌上的领导干部职务都比钟国仁低,没人硬要求他喝多少杯,他就顺水推舟,每桌都是敬了三杯酒。 接着就是人大副主任桌,政协副主席桌,当然了,政府、人大、政协的办公室主任也参加了这次宴会。 他们都在最后的这一桌,钟国仁注意到吗,政府办主任是个三十五岁左右的年轻人,叫时存亮。 时存亮激动地说:“钟县长,本来想着等会儿去敬你酒,没想到你先来了!你对秘书有什么要求,有没有具体人选?” 同一桌的政协副主席说到:“时主任,今天不谈工作,只说喝酒!” 按照规定,厅级以下是不安排秘书的,不过事实上到了县一级,都安排有秘书。 钟国仁笑了笑:“你安排就行了!我没有人选。” 时存亮留给他的印象中规中矩,不像是一个滑头,但是也不一定老实。 敬过酒之后,他和翟颖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这时,周廷玉说道:“翟县长,你不给自己的直接领导表示一下?” 翟颖只好看看钟国仁:“钟县长,我敬你三杯!” 说完,就自己倒满了酒。 钟国仁一看,傻眼了,喝不喝?要是不喝,刚才人家带着自己去敬酒了,要是喝吧,这才开始,后面还有副书记、常委、副县长呢! 他巧妙地说:“翟县长,既然周书记说了,那我问你,我是不是你的领导?” “当然是!” “既然是,那你听我的,咱不喝了!先把这三杯酒记下,等工作出了成绩咱再喝!” 钟国仁这会儿已经感到头晕,他拿定了主意,现在开始,一杯酒都不再喝了。 周廷玉没想到,钟国仁竟然用这种方法不喝酒,可是他还不能说啥。 其他等着来敬酒的人一看,常务副县长的酒人家都不喝,自己去了估计也讨不到好,就在心里打了退堂鼓。 这时,范天军说道:“钟县长,我敬你一杯!” 钟国仁心知,他们这是故意来试探自己的。 他看着范天军说道:“范书记,咱们碰三杯酒,但是其他所有人员,一律不再敬酒!” 范天军没想到是这个结果,愣了半分钟,只好说道:“好的,谢谢钟县长!” 就这样,钟国仁在第一次和宝平县干部的交流中,勉强守住了自己的“底线”,酒宴结束后,他和周廷玉一起,送走了徐部长。 他这才感到头晕目眩的,旁边的时主任一直在等着呢,这时问道:“钟县长,去宾馆还是去休息室。” 身在外地的副县级以上干部,他们办公室的隔壁,都有一间休息室,里面的设施和宾馆一样齐全。 钟国仁说道:“回休息室吧!” 县长的休息室是两间,除了自带卫生间的卧室,外面还有一间小会客室,放着一个橱柜,几张沙发和茶几。 当然了,隔壁就是他的办公室! 钟国仁勉强坚持到自己的休息室,时存亮把办公室钥匙都给了他,等时主任刚出去,他便倒在床上睡着了。 喝了那么多酒,要不是顽强的信念支撑着,他早就喝醉了! 下午两点二十,刺耳的闹铃把他惊醒了。 这是他睡觉之前定的闹铃,两点半上班,他必须按时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他起来后洗了一把脸,看到卫生间里什么都有,比宾馆的配置都全,浴巾、刮胡刀、香皂……全部都是崭新崭新的。 包括棉拖鞋,洗手间的凉拖鞋,都整整齐齐地摆在鞋架上。 他来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正好两点半! 他的办公室是两间,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是一排两米多高的立柜,办公桌上放着一台崭新的电脑,对面放着两把椅子,然后沿着墙边是一排沙发,有三人的,有单人的,前面都放着茶几。 看得出来,家具都是全新的,就连窗户旁边那个衣架和那盆发财树,也是全新的! 在右手边的墙面上,挂着华夏国地图和世界地图以及宝平县地图。 办公桌左角上还放着一双握手的工艺品,右边放着几本书和一沓文件。 钟国仁拿起书看了一下,有清朝年间的《宝平县志》、解放以后的《宝平县大事记》、《宝平县情简介》、《宝平县在外工作人员名录》、《宝平历史人物大全》等书籍。 当然,很大一部分都不是公开出版物,是当地人编撰的小册子。 钟国仁对时存亮一下子就有了好感,这是个有心人。 他拿起《宝平县情简介》看了起来,宝平县辖12个乡镇,其中8乡4镇,人口60余万,面积1600平方公里,辖区内山多地少缺水是主要特点。 工业企业很少,主要是初级铸造业,生产汽车轮毂、刹车等汽车配件。 商贸流通业主要是各个乡镇集会和县城物资交流市场等,县城人口两万人。 全县以农业为主,但是单产并不高,仅能解决温饱,改革开放以后,他们主要靠外出打工增加收入。 年轻女孩基本都是到南方的电子厂打工,男同志大部分是到外地当建筑工人或者矿工挣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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