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日期怎么这么熟?难道有什么特别的意义?看上去那么刺眼,让自己魂不守舍的? 他就这样一路想着,来到了省政府! 和平常并没有什么两样,大街上环卫工人已经工作几个小时了,也有刚下夜班的人匆匆往回赶。 路边的早点已经出摊了,开始了晨鸣曲。 钟国仁到单位收拾好了秦省长办公室,接着收拾好了自己办公室,把需要处理的文件放到秦省长办公室,同时取出已经处理好的文件准备分发相关单位。 做完这一切,秦报国才从食堂吃饭回来。 然后钟国仁按照日程要求,提醒秦省长今天的安排。 “秦省长,上午八点,省委那边有个党外人士座谈会,您和回书记参加!九点半左右结束,省交通厅新建办公楼有个揭幕仪式,随后是中东一个王子来访,在殷省宾馆三号厅,中午您需要陪他一起吃饭!” “好的,你在家休息吧,把综合处那边的成稿再看一遍,充实一下!” 秦省长口中的成稿,是指综合处写成的中原崛起的远景规划! “好的!” 钟国仁就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忽然,桌上的电话响了,“喂,钟处长吗,我是省委办公厅二处程世杰!” 别笑,在工作中,好哥们也是这样认真的! “是啊,我是钟国仁,请讲!” “秦省长正在参加党外人士座谈会,他忘记拿一个手掌大小的笔记本,让你快速送过来!” “好的,我马上到!” 好朋友打来的电话,钟国仁无条件相信,何况他清楚地记得,秦省长确实没有拿那个笔记本。 也没什么,那个笔记本上就是记点零零碎碎的东西,很多外出的时候老板都不带。 钟国仁心想,既然专门打来了电话,肯定很急,他跑到秦省长的办公室拿到那个笔记本,就给后勤处打电话派车,说他要去省委一趟。 等他跑到院子里的时候,后勤处安排的公车已经在等他了。 他急匆匆地上车,低声告诉司机:“到省委!” 实际一脚油门,就轰鸣着驶出了省政府大院。 刚进入快车道,就听到手机响了,钟国仁迅速接听: “出来了没有,到哪儿了?” 还是程世杰! “刚出省政府大门,到了红旗大道!” 钟国仁以为老板急着要笔记本呢,迅速回答道。 “嗯,别来了,老板说不用了!”电话里是程世杰慢条斯理的声音。 开什么玩笑,这不是耍我? “会议不是刚开始吗,到底怎么回事?”钟国仁还在一本正经地问。 “我说不用了就是不用了,怎么,不相信我啊!”程世杰理直气壮地说。 这边把钟国仁弄迷糊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司机听到他们刚开始的对话,以为领导急着要呢,油门都踩到了油箱里,风驰电掣地极速行驶。 “世杰,到底怎么回事?”钟国仁有点焦急,同时也有点生气,在对待工作上,他是一如既往地认真! “钟哥,你急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今天是几号?” 听到这句话,钟国仁的脑海中像是乌黑的天空爆闪了一道闪电,在早晨出来的时候,他就看过桌子上的台历,一直觉得像是有点什么。 程世杰的这句话让他再一次想起了台历上的日期,4月1日! 愚人节! 对,正是西方流行过来的愚人节! 要知道,在当时,由于华夏国还比较落后的缘故,一切国外的东西都是最好的,什么圣诞节、平安夜、情人节、愚人节等,都是商家售卖商品的噱头。 这个程世杰,原来是愚弄自己呢! 他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世杰,这么说老板没有要笔记本!” 迎接他的是“你被愚弄了”似的放肆的大笑声! 听得司机都有点不解了。 这时,钟国仁只好说道:“回去吧,领导不用了!” 但是他心里一直觉得有件事没有弄清楚,不是送笔记本的事儿,这很明显是被程世杰愚弄了。 今天是愚人节! 是另外一件他想不起来的事儿,在他前世的印象中,2001年4月1日,似乎是一个不能忘记的日子,可是他又实在想不起来是什么事儿。 司机听了他的话,也没多问,在宽阔的街道上调了个头,往回驶去。 那个时候还没有那么多单行道和隔离栏杆,调头还是挺容易的。 只不过隐约听到电话内容的年轻司机,知道省长的秘书被朋友戏耍了,心里还是有点小开心。 要知道,省长的秘书在省政府相当于二号人物,碰到这种大瓜,谁不愿意回去了和朋友们分享一下。 当钟国仁知道这是好朋友的恶作剧以后,他的心思已经不再这件事上面了。 满脑子的都是,今天真的是个什么特殊的日子吗?怎么自己的心里老是感觉有点特殊。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吧,回到省政府后,他坐在办公桌前,开始仔细阅读中原崛起的设计方案。 正在这个时候,吴林霞进来了:“咦,你没有跟老板出去啊!” 吴林霞部分清楚秦报国的日程安排,她来给领导送文件,结果竟然钟哥也在! “是啊,霞妹,我怎么老是感觉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可是又想不起来是什么事儿了?” “是啊,今天是西方的愚人节。钟哥,现在西方国家对我们的文化渗透越来越厉害,洋节日铺天盖地,反而是我们本地的节日倒是很少有人记得!” 听了吴林霞的话,钟国仁心一动,是啊,现在大有洋节日侵蚀本土节日的气氛,这种外来文化的入侵,看上去是小事一桩,可是如果时间长了,就会默默地改变人们的观念,忘记自己祖宗留下来的东西。 钟国仁同时也想起来,后世也有人发现了这个问题,提出了增加传统节日为国家法定节日的想法,并且获得了成功。 像端午节、清明节、中秋节等也成为了国家的法定节日,并且随着逐渐增强的文化自信,那些洋节日在华夏国越来越没有市场。 想到这儿,钟国仁心说,难道是因为这个,自己心里才一直放心不下吗? 可是,现在已经想到了,自己还是感觉心里有点事儿,堵得慌! 到底是什么事儿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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