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尚头一直没有给他回话,这让沐天佑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这才感觉到,招惹钟国仁,是他最不该做的蠢事。 可是现在已经不能回头,只好一条道走到黑了。 细想起来,钟国仁并没有惹过自己,只不过是听了林珊珊的话,这才想要对他下手。 就在沐天佑左右为难的时候,钟国仁和吴林霞已经从省公安厅出来了,他们直奔二毛的公司总部,去和程世杰他们汇合。 世杰和黄秀丽已经在等他们了,路平最近就要生了,所以没有跟着过来。 “钟哥,你们回来了!” “钟哥,二毛他,他怎么啊!”黄秀丽说着就想哭。 这么一个大活人,说找不着就找不到了,怎么不让人着急呢! “秀丽,你别着急,二毛福大命大,肯定没事儿,我们已经去过省公安厅了,最近没有收到各地的意外情况报告!要知道,现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晁厅长已经安排交警和刑侦全面排查,立案调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钟国仁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然后说道:“咱们要在自己公司先排查一遍,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黄秀丽说:“我都问过了,公司没有什么事,一切正常!” 这时,路桥公司的副总刘富民也在了,他插话道:“田总,在回老家之前,刚给维尔特公司发了一批轴承,路桥公司运转一切正常,包括嵩信高速和现在的地铁1号线项目部,没有任何异常情况!” “哦,那就好!” “那几个手机店呢?”钟国仁忽然问道,要知道,二毛把总部搬到嵩江后,在嵩江市也开了几家通讯器材店。 由于这些店铺早就有了成熟的经营模式,平时二毛很少去这些店里,所以钟国仁问起来的时候,他们没人能回答上来。 这时,钟国仁翻开下属公司通讯录,打给了嵩江市友谊路朝阳通讯的一个门店。 “喂,最近田总去过没有?” “没有啊!” “咱们店里的销售情况怎么样,有没有需要公司协调的事情?” “哦,没有,只是前几天税务局来查了几天账目,由于咱们都是照章纳税,他们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以前有过这种事没有?” “没有!这是我们第一次碰到!” “哦!” 挂断电话后,钟国仁在想,税务稽查和二毛失踪有关系吗? “世杰,你了解一下,最近嵩江市税务局开展过针对通讯器材店的税务稽查吗?” 程世杰在嵩江市长大,并且出身于官宦之家,在各个部门都有自己的伙计。 他一个电话就搞明白了,税务系统没有开展过这样的普查,但是针对个别商户的,可能经常有这种情况。 钟国仁忽然想起老家的朝阳通讯器材店,二毛不就是说回老家才失踪的吗? 他拿起电话打了过去,电话是蘅芷接的:“我是钟国仁!” “钟哥,怎么了?”蘅芷的声音甜甜的! “最近咱们店里有什么其他情况吗?” “没有,一切都很正常,不过,税务局来查过好几次账,尽管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但是看那架势,好像准备找出点事儿来!” “哦,你给田总说过没有,他最近去过店里没有?” “没有啊,我们联系不上田总啊!” 钟国仁心想,为什么要去稽查朝阳通讯的纳税情况呢? 何况,在自己的要求下,这些公司从来就没有偷漏税行为啊! 这一点税务部门最清楚,可为啥又多次去查账呢?难道正如蘅芷说的,他们就是准备找出点事儿才去的? 要是那样的话,说不定就和二毛失踪的事儿有关系。 “税务局怎么说的?” “他们什么也没说,就是看上去凶巴巴的!” “好的,有什么情况你及时联系啊!” 钟国仁隐隐觉得,预县税务局的做法,和二毛的失踪也许有关系。 因为在嵩江市,他们肯定没人敢这样明目张胆地针对遵守税法的人,但是小地方就不一样了。 想到这儿,他站起来说道:“走吧,咱们回老家预县看看!” 说完,就和吴林霞站起来,带上世杰和黄秀丽,准备回到预县了解税务局查税的问题。 路上,程世杰开着钟国仁的那台迈巴赫,钟国仁坐在副驾驶,黄秀丽和吴林霞坐在后排。 马千里已经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因为杜明已经按排下去了,要求沿途有摄像头的路段,务必查出二毛失踪那天的记录。 这只是时间问题,因为二毛那天经过的好几个路口都有摄像头。 只要有一个摄像头被发现了,人家很快就能发现回来的时候,二毛的奥迪车前面是一台警车。 根据警车还能查不出来背后的人员? 他越想越慌,不停地给沐天佑打电话,要求当晚就把二毛送回去。 沐天佑也在电话里不停地崔祁尚头,让他做好当地公安的工作,准备接手二毛。 尽管知道现在还一无所获,但是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就在回去的路上,钟国仁接到了一个电话:“国仁老弟,我是郭得宏!” “郭区长,您好!我在嵩江市!”前几天他在京市的时候,见过郭得宏一面,现在他担心郭区长找他吃饭呢,所以提前说自己在殷省。 “哦,你回去了?对了,我知道你的房子是谁装修的!” “是谁?” “就是你们玉玺苑的开发商王进杰,你去买房子的时候,我打过招呼让他优惠,谁知你坚持按照市场价购买,他担心我埋怨他,就偷偷把你的房子给装修了!我也是刚知道!” 钟国仁哭笑不得,居然又这种事,连忙说道:“好的,多少钱,我到京市了把钱给他!”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就当他给咱们优惠了房价!” 钟国仁现在没时间和他闲聊,说了几句就挂了,想着到京市了直接把钱去给他送过去! 原来,王进杰被放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告诉郭得宏,是自己给小钟装修的房子,既然已经告诉别人了,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钟国仁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他现在才告诉你?” “他说税务局去查他的偷税漏税问题,有人问到他你买房子的事情,他这才说了出来!” 钟国仁一惊,查他漏税,问自己的房子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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