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已经从最初的慌乱中清醒了过来,他稳了稳心神,试探着问: “我犯了什么罪?” “学会嘴硬了不是?你给我老实点!” 紧接着灯就被关了,很快就是一阵沉闷的声响,皮肉之苦在所难免。 对方一阵武力输出,根本容不得二毛反抗,别说反抗,甚至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身体本能的反应机能立刻投入紧张的工作。 一条条指令反馈向大脑: 胸部受到拳头猛烈撞击,我想呕吐! 背部,卧槽!太他妈疼了! 小腿受到袭击,哎哟,疼! …… 每一条反射弧反馈的信息,都刺激着大脑和各路神经元。 可惜大脑下达的各种应对措施却不能实施。 喊叫?不可能发出声,嘴巴早就被塞住了! 躲闪?已经被死死摁住了! 反击,想想就算了,参考上一条! 唯一能做的就是感受疼觉,感受痛苦,难受,让你恨不得立刻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蓝瘦、香菇! 可是一记接一记的重击,让你只是痛苦,根本消失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很久,也许根本没有几分钟,但是对二毛来说,似乎就是他的前半生! 冲击终于停止了! 疼痛当然没有消失,这种感觉会持续,持续到消失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重新开了灯,尽管二毛眼前没有镜子,但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样子肯定很吓人。 面目狰狞,恨不得吃掉眼前这两个人,但是又无能为力,因为他被铐在了旁边的一个横杆上。 有人过来把他嘴里塞着的臭抹布拽了出来。 对方戏谑地笑着说:“可以好好说话了吧!” 二毛怒目圆视:“啊呸!” 唾沫里竟然有血迹! 这两人没有生气,反而过来把铐着他的手分开,用两个铐子一左一右分别铐着他的左右手,然后吊在了头顶一个比较高的横杆上,他需要惦着脚尖才能站着。 正前上方又有一个大功率射灯照着他的脸。 这两个人冷笑一声,关上门出去了! 这个姿势很难受,很快,手腕上就被铐子勒出了血痕,脸被铐得通红,汗水不停地滴落到脚下。 二毛浑身酸疼,嘴唇干裂! 他早就听说过,公安有N多方法让你开口,但是他真的不知道他们要问什么?他回忆了很多遍,没有想起自己有违法犯罪的行为。 难道是他们弄错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实在忍不住了,喊道:“来人,来一个人!” 尽管他用尽了全身力气,可是声音嘶哑,声音很低。 不知道别人听到了他的喊叫没有,过了一会儿,终于进来两个人。 二毛嘶哑着声音说道:“放我下来,你们问什么,我都说!” 两人这才他二毛放下来,让他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二毛浑身哆嗦,坐都坐不稳。 其中一个人说道:“田大壮,明人不说暗话,说吧,你给钟国仁送过多少钱,你们合开朝阳通许你给他分了多少钱!” 二毛心里明白,原来是找钟哥的事。 他心底的怒火又被激起来了,钟哥,我给他钱他也得要啊!我愿意给他,可是他一分钱都没有收过。 你们这些王八蛋,以为别人都像你们一样?受贿行贿,贪赃枉法!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钟国仁是我同学,我想过给他钱,可是他没有要!他从来都没有要过我的钱,我因为这还很生气!” 对方笑了笑,“你要是觉得刚才的姿势很舒服的话,我们还可以给你安排不很舒服的姿势!” 二毛正色说道:“钟哥比我有钱得多,我现在的一切都是他给的,只要他愿意要,别说钱,就是命我都会给他。可惜,他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人!” “哟,难得你有这么好的兄弟情义,他在嵩江市买了一套房,在京市买了两套房!他一个上班的,哪儿来的这么多钱?”m.biqubao.com 二毛听了,顿时明白了,对方至少做过外围调查了! 可能有两个原因,一个是秦老板的对手,准备扳倒秦老板,先从钟哥下手了。 另外一个可能就是直接针对钟哥的,也许钟哥太正直,不经意间惹了某些贪官污吏。 二毛想透了这一点,说道:“我就是一粒尘埃,根本微不足道,但是钟哥绝对是我最敬佩的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工作,为了祖国,为了人民,你们要是觉得他受贿了,或者做了违法的事情,可以直接去调查他!” “别整没用的,你当然不会说,嵩信高速他打招呼后给你的,你也不会说,地铁一号线工程是他给你争取来的。你更不会说,那几套房子都是你给他买的,但是不说不等于没做,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是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我们现在是给你一个宽大处理的机会,你即使什么都不说,我们也会调查清楚的!” 好像是觉得二毛刚才说的多了,这个警察也断断续续说了这么多! “钟哥比我有钱,是因为他在前年的时候,救过某个国家一大批有钱的华侨,当时人家给了他6个多亿,并且他用这笔钱在国际金融市场上收割外国资本家,赚了太多的钱。 为了发展咱们国家的高科技产业,他成立了一个基金,专门用来支持发展芯片、触摸屏、盾构机等产业!” “编,你接着编!田大壮,我劝你放聪明点!抵抗是没有出路的,坦白才是你唯一的选择!”对方厉声说到。 “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钟哥的钱,比你们能想象到的都多,不过是他都给了那个基金,然后基金委托专门人员在运作。” “要是我告诉你,你口中所谓的基金,是他受贿得来的呢!” 对面的警察根本不相信所谓的救了什么华侨,什么给了他六个多亿。 六个多亿什么概念,要知道那还是在上世纪啊,更可笑的是,居然还有收割外国资本家。 简直可笑之极,知道吗,华夏国的资本市场就是学的外国的,外国已经有了一百多年的历史,而华夏国的交易所,不过是短短的几十年。 徒弟可以胜过师傅,但是如此明显的差距,你要说收割了别人,标点符号我都不信。 警察不信二毛的话,二毛当然更不信警察的话。 钟哥受贿得来的?他不建立什么基金就可以了,有必要受贿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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