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国仁心想,果然是按照自己的设计进行的。 他悄悄给路通畅打了个电话,“对方可能有所行动,你见过戴书记了没有!” “小钟,谢谢你,我见过戴书记了!” 这下,钟国仁彻底放心了。他想既然要帮助路通畅,就要帮到底。 听说他已经见过戴书记了,钟国仁知道,凭路通畅的智慧,肯定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蔡省长已经打过了招呼,何况曾世成时时不忘孝敬贺书记,曾世成底气很足。 “贺书记,我来给你反映一起党员领导干部严重的违法违纪问题!”曾世成表情严肃,一本正经地说。 “哦,坐!”曾世成让秘书喊来了纪检一室主任风飞扬。 “风主任,你来一块儿听听曾厅长反映的问题!” 风主任是来做记录和见证的。 曾世成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我很沉痛地以一个普通党员的身份,向你们反映我们厅长路通畅的腐败问题 他独断专行,任人唯亲,搞一言堂,直接插手各种工程,谋取私利…… 他受贿贪污在350万元以上,严重丧失理想信念,和各个路桥公司、包工头勾结在一起,唯利是图,对有反对意见的人打击迫害……” 随后,他将自己整理好的材料递给贺书记和风飞扬每人一份。 听了他的发言,风飞扬义愤填膺,表情严肃地说:“感谢曾厅长给我们提供线索,我们一定尽快立案,就你反映的问题展开调查!” 贺书记沉吟了半分钟:“对一名正厅级干部立案调查,需要省委戴书记批准!你放心,我会很快向戴书记汇报,像这种证据确凿的案子,一般情况会很快进去立案调查程序!” “谢谢曾厅长,我们会尽快回复你的消息!” 在回去的路上,曾世成眉开眼笑,心潮澎湃,畅想着自己当厅长以后的举措。 甚至已经在想,自己当了厅长以后,怎么治理那些紧跟路厅长的人了。 两个省委常委准备拿下路厅长,他根本就没有翻盘的可能! 曾世成越想越高兴,差点笑出声来,就连他的司机也意识到,曾厅长这是碰到天大的喜事了,从省委大院出来,嘴角就一直有笑意。 等曾世成出去后,贺书记对风飞扬说:“你把证据固定好,我下午就给戴书记汇报,你们要提前做好准备,准备随时双规路通畅!” “好的,没问题!” 那时候纪委对党员干部采取措施,还是“双规”,就是在规定地点规定时间交代问题。 后世纪委改为纪委监委以后,就可以采取“留置”措施,直接对涉事领导展开调查。 风飞扬出去以后,就安排一室人员秘密监视路通畅,单等戴书记点头后采取措施。 贺书记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蔡省长,曾世成来过了,证据很充分,应该没什么问题!” “老贺啊,我们上次有些大意,这次一定要谨慎,把证据固定好,另外别让他听到风声后跑了!” “蔡省长,都安排了,应该没问题!” “要是戴书记那儿有什么问题,你就建议召开书记办公会研究,这种腐败案件,他们有什么不同意见,也不敢公然提出来!” “放心吧,蔡省长,我明白!” 挂断电话后,贺人雄再一次看了一遍证据,这是曾世成提供的,应该都是内部材料,肯定真实可靠! 他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准备第二天去给戴书记汇报这件事。 路通畅不知道,纪委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只等一声令下了。 但他的心是轻松的,他已经见过戴书记了,戴书记对他印象很好,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一切按照预料之中的进行,贺书记通过李志华安排,约戴书记第二天见面。 刚上班,贺人雄就拿着一沓材料来找戴书记,由于都在常委楼办公,很方便。 “人雄书记,坐吧!这次来有什么事儿?”戴书记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说。 “我们收到群众反映,交通厅厅长路通畅有严重的违法违纪问题!”贺人雄开门见山,他知道戴书记不喜欢拐弯抹角。 戴鼎盛心里“咯噔”一下,还真让路通畅猜对了,果然有人要对他下手。 他不动声色地问:“都是什么问题?” 贺人雄根据曾世成的说法,选了几条重要的受贿项目说了,然后把手里的材料递给了戴书记。 戴书记随手戴上老花镜,认真地看材料。 他越看越心惊,这肯定是内部人写的,了解得很详细。不过有一点,和路通畅给自己的材料相比,不够全面。 他给自己的材料除了涵盖这上面的内容外,还额外有逢年过节一些包工头去慰问的“例钱”十几万,还有几笔未登记的十几万。 路通畅退出来的接近400万,他们这才登记了350万元。 路通畅是个好干部啊!关健是位置太敏感了。 他想到这儿,问:“这是他们内部人员举报的吧!” 虽然有对举报人保密的规定,可是省委书记面前,哪里还有什么秘密。 贺人雄直接说道:“是副厅长曾世成举报的,所以我们非常相信这个材料的真实性!” 戴书记扬了扬手中的材料:“我也相信他是真实的!” 语气冷冷的! 贺人雄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戴书记一贯对干部要求比较严,对腐败问题更是深恶痛绝。 今天这是怎么了? 戴书记接着问:“人雄同志,曾世成为什么举报路通畅呢?” “曾厅长党性原则强,看不惯路通畅一手遮天,受贿索贿、贪污腐败的行为,这才以一个普通党员的名义举报的,我们答应为他保密!” 戴书记心里一声冷笑,为了自己的上位,还说出这么堂皇冠冕的理由。 路通畅啊,路通畅!你还推荐他当厅长呢,岂不知已经来举报你了! “要是这样的话,咱们是不是考虑让曾世成当厅长!” 贺人雄心想,这不是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可是心中又有一种莫名的不安,自始至终,戴书记都还没有同意对路通畅采取措施。 他只好谨慎地回答:“曾世成业务能力强,党性强,要是从交通厅内部提拔的话,他是可以胜任的!” 言外之意,要是从外部交流,也可以不提拔他! 戴书记已经生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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