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委书记的排场,钟国仁当然知道,那就是一个县的天,场面必须够气派。 “对了,你们的文老师成了我们学校的副校长,你知道不知道?” 国义忽然问道。 钟国仁心说,我给他安排的,你说知道不知道。 嘴上还是说:“哦,文老师当了副校长,那好啊!他人品好,教学业务能力强,早就应该提副校长了!” “国仁,我的那个事儿到明年暑假能办了吗?”明霞陪着笑脸问。 教师调动,一般都是在暑假。当然,寒假也有调动的,比较少! 更有关系硬的,随时可以调动。 明霞求了哥哥好多年,一直到现在哥哥进去了都没有办成,现在外甥说给她办了,她怎么能不喜出望外。 她想确认一下,这个好消息是不是真的。 “小姨,你别管了,我现在就给你问问!” 说完,他当场就给刘明玉打电话,“刘书记,新年好!” “钟弟,你回来过年没有?我准备春节过后去嵩江看你呢!顺便和杨部长咱们一起坐坐!” “刘书记,年后联系吧,我想求你帮个忙。”钟国仁不想让他到家里来,所以没说自己在哪儿。 “老弟,你直接指示哥就行了,帮忙的话就不要说了!” “我小姨叫苟明霞,在豆干乡中学教学,你把她调到县城吧!” “没问题,春节过后,她直接到教育局上班!” “谢谢刘书记,咱们春节过后好好叙叙!” “一定,一定!” 挂断电话后,钟国仁对苟明霞说:“小姨,他说春节后直接把你安排到教育局!” “教育局?”苟明霞明显有点不相信,把自己调回来就行了。 到教育局,想都不敢想! 那是多少人想去的地方啊,别看工资都差不多,教育局的一般工作人员,比他们校长都厉害。 他们平时到局里填个表什么的,人家根本就不正眼看他们。 校长见了教育局的工作人员都是恭恭敬敬的。 自己也能到那个地方上班?祖坟冒青烟了! 苟明霞心咚咚地跳着,她强自压下激动的心,“国仁,是到教育局上班吗?” 语气里难掩兴奋,又有点不敢相信。 “是啊,他是咱县的县委副书记,肯定能办成,放心吧!” 苟明霞这时才把心放到了肚子里,“国仁,小姨谢谢你!” 看到儿子给他小姨解决了这个大难题,苟明丽也很高兴,她知道,这曾经是妹妹的心病,好几年前就给哥哥说过。 哥哥进去了,她现在还在乡下。biqubao.com 想到哥哥,她心里又觉得酸酸的。 他们一家人别吃边聊,钟庸破例多喝了几杯,脸变得通红。 “国仁,你说的开饭店,我和你妈想过一段时间再开,先去学学别人家的,现在毕竟没有经验。” 钟国仁本来就是为了给父母找点事做,听他这么说,当然同意。 “好的,爸,妈,你们想什么时候开都可以!反正手续已经办好了!” 年三十了,难得放松一天,国义吃过饭之后就去门外放炮仗了。 什么大地红、二踢脚、大地惊雷等,放自己的兜里,然后拿一支燃着的长香当引火,在门外的大路上“啪!啪!”放个不停。 慧慧也不甘示弱,拿着那些女孩才能放的小巧的烟花,也去门外找小朋友玩了。 苟明丽说:“老大,你看看你把弟弟妹妹惯成啥了,一个比一个疯!” 钟国仁笑笑,“妈,过年了,就让她们放松半天吧!” 钟庸喝着省委副书记送的酒,心情自然高兴,不自觉就多喝了几杯。 喝完以后去屋里睡觉了! 钟国仁一时童心大起,也拿了几个炮仗,点了一支香,去门外的大路上放炮了。 苟明霞现在知道这个外甥很厉害了,给省委副书记当秘书呢! 她和姐姐聊了很多,最后还是说到了哥哥身上:“姐,嫂子说的也对,不管哥哥做错了啥,他毕竟还是咱亲哥!还是让国仁想想办法吧!” “妹妹,我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可是,咱哥也确实伤了这孩子的心!” 说完,她就把哥哥联系外人准备把钟庸送进监狱的事情说了。 听得苟明霞半天合不拢嘴,哥哥没有把她调回来,她尽管心里有意见,但是也时常劝慰自己:就当没有这个哥。 可是哥要是真去陷害她的丈夫,她还能这样替哥哥说话吗? 肯定不会! 怪不得钟国仁都不称呼他舅舅了,原来还有这层原因。 苟明霞想了一会儿:“姐,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就当我没说刚才的话!” “妹妹,我理解你的心情,你放心吧,我慢慢抽机会给国仁说吧,你也知道,咱哥他,确实伤了国仁的心!” 姐妹俩又聊了好一会儿,这才作罢。 新修的大路上这会儿也没车,兄妹三人在忘情地放飞自我。 点燃一个又一个新年的祝福和希望,满足着自己儿时的幻想! “啪!” “咚!” “叭!” “呲呲!呲呲!” 一声声爆竹烟花声燃放在官村的上空,这是钟国仁重生以来的第一个春节! 生活已经向他展现了美好的一面,他一定会靠着前世的记忆,像烟花一样,放出绚丽的色彩! 晚上,钟国仁开着自己家的客货车,带着爸爸和弟弟回到老家给爷爷上坟。 由于老家房子早就不能住了,他们上完坟就回到了官村的家里。 那个时候,还没有手机抢红包的游戏,吃过年夜饭,一大家子人坐在一起看春节联欢晚会。 回到家的时候,正是当年的第二个节目——相声《同桌的你》。 国义的心根本就不在电视节目上,他看了个开头,就拿着烟花去外面放了,钟国仁也来到院子里。 果然,这会儿已经开始了鞭炮大战,接二连三的爆竹声在空中响起,更有很多绚丽多彩的礼花弹在空中绽放,把夜晚的天空装扮的格外美丽。 伴随着“啾、啾、啾”的声响,一个个钻天猴升向天空,装点着漆黑的夜空。 村旁的大路上,不时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 “快看!” 啪、啪、咚! “快,捂耳朵!”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爆炸声! “给我一个!” “让我放一个!” 孩子们嬉戏着,争吵着!空气中弥漫着燃烧的火药味儿和孩子们的笑声! 这才是华夏国的过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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