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焕天是使用轻功躲避在一棵大树上,此刻清清楚楚看到了那一幕。 天! 这真是那个天仙姐姐? 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回来的路上,他脑子里莫名有股直觉,总觉得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可现在看来,他真是太蠢!被云京歌骗得都傻了! 这样恶毒的女人,哪儿还能有什么误会? 那就怪不得他了! 云焕天凭借着高超的武功,悄无声息落在后院的杂草丛里。 里面杂草横生,几乎半人高。 云焕天先扯下许多枯黄的杂草,在手中编来编去。 还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毛笔,在上面贴上纸条,写了些小字。 尔后,他悄无声息将那些东西埋在后院那棵枯树下。 确定没留下任何痕迹后、云焕天才飞身而起,站在院墙之上。 他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布袋,打开,朝着下方一甩。 无数密密麻麻的小东西,在顷刻间飞出去。 云焕天再也不敢久留,快速离开。 院子里。 云京歌坐在梳妆镜前,估摸着时间。 一切都应该差不多了吧? 云焕天救下皇帝最疼爱的公主,定然能得龙心大悦! 他再为她说些好话,说当初的事有所误会,家中小事而已。 皇帝一定会让她留下,不再兴师动众。 云焕天那个弟弟,最喜爱她的人,也一定会轰轰烈烈地将她接出去! 她特意整理好仪容,做好了光鲜亮丽离开这儿的准备。 可! 外面很久没有动静。 而且手腕上还忽然传来一阵疼痛。 云京歌低头看去,就见是一支细长的、屁股尖尖的小飞虫盯在她手腕上。 呵! 来这儿住了这么些天,她已经不怕这些小飞虫了。 “不知死活的东西!以后我可不是你们能伤害的人了!” 她抬起手就“啪”地一声拍下去。 甚至用两个手指捏起虫子的尸体,如同碾压一直蝼蚁般、幽幽辗着。 尔后,云淡风轻地掸了掸手,起身走到门口开始静静等,翘首以盼。 期间,总有小飞虫飞过来咬她。 她全毫不在意,抬起手就拍拍拍。 来一只拍死一只,来两只拍死两只。 没过一会儿,全身四处忽然渐渐传来灼热的刺痛感。 云京歌低头看去,骇然发现! 天! 她全身多处红肿溃烂、还起了一连串密密麻麻的红色水泡! “啊!” 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皮肤! 她雪白莹人的皮肤,怎么会起这么多红色疱疹! 又有一只小虫子飞过来。 云京歌条件反射地抬起手就想拍,却看到自己那右手掌心,已全是胡豆大小的水泡连成串! 而且这么微微一用力,就剧痛无比,像是牵扯着筋脉。 云京歌瞬间反应过来。 是这奇怪的虫子! 这虫子拍死后竟然会让人皮肤溃烂! “啊!救命!救命啊!” 云京歌再也不敢拍,慌乱地朝着院外跑去。 那些小虫子却朝着她飞,不停地追向她。 她丝毫没有之前的嚣张、高傲,只能狼狈地不停地用手掸着、还掩着头逃窜。 到达门口时,她抬起手慌乱地拍门。 “砰砰砰!!!” “救命!红霜!春兰!开门啊!快开门!” “有怪虫子!这次真的有怪虫子!” 门被她拍得近乎倒塌,她的声音也格外尖利、恐慌。 可红霜和春兰此刻正在远处的石桌前坐着。 春兰在满眼星星地讲:“红霜姐姐,你不知道,那惊鸿神督就和你一样,比你还英姿飒爽呢! 听说现在她协助掌管军器部,将所有一切治疗得井井有条,比六公子在时还要顺利!” 聊着聊着,云京歌那哭喊声忽然传来。 两人相视一看,见怪不怪。 这几天云京歌几乎总要哭喊哭闹几次,不是这样虫子就是那样虫子。 本以为她今日总算消停了些,没想到又开始了! 红霜丝毫也不心疼。 毕竟现在三个公子还躺在那里,尤其是其中两个公子全身上下是伤,血窟窿比云京歌被虫子咬得的小包还要严重千番! 不对,是毫无可比性! 红霜便对春兰道:“继续。” 春兰又满眼星星地讲:“惊鸿神督就是我们所有女子的标榜,我做梦也想成为惊鸿神督那样的女子! 不对……能在惊鸿神督身边照顾她、为她端茶倒水,就是我这一生的梦想啦!” 她们侃侃而谈着,丝毫没有人理会云京歌此刻的哀嚎…… 院内。 云京歌全身多处起了一串又一串的水泡。 她白皙的手、乃至莹白精致的脖颈、全都是红肿的疱疹! 乍一看去,就像一个全身长满疙瘩的怪物! “啊啊啊!救命!救命啊!快开门!” “我真的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那嘶吼声不断回荡…… 云焕天和云震嵘走过来时,就听到这样的动静。 云焕天倏地停下脚步,故作疑惑问: “父亲,大姐这是怎么了?” 云震嵘脸色有些难堪。 近日云京歌实在是太能闹腾了。 他只能说:“女孩子的柔弱胆小而已。 你刚回来,舟车劳顿,应当好好休息,不必急着来看她……” “大姐都叫得这么严重了,你们还这么不在意? 不行!我必须前去看看!” 云焕天早已上报过遇神秘刺杀的事,换好了衣裳。 此刻他心急火燎地大步朝着院子走去。 云震嵘不得不跟上。 后面而来的陈之蔷和云潇潇相视一看,也在彼此眼中看到无语。 又回来一个傻嘚儿。 恐怕又要护着云京歌、为云京歌开脱。 她们都不想去看那场戏。 但云焕天到底是云震嵘唯一的儿子,云焕天回来,她们总得装作欢喜的模样。 于是…… 一群人齐刷刷朝着冷院的方向走。 到了门前。 云焕天一剑削开门扣,抬起脚“砰”地一声朝着大门踢去。 “大姐别怕!我来救你!” 可…… 伴随着他的话落、 “咚”的一声! 厚重破旧的门,直接被他踹倒了! 而云京歌就站在门后! 也因此…… “啊!” 厚重的门狠狠将她压倒在地。 她凄厉的惨叫声传来。 身上多处的水泡直接被压破裂,痛得她直翻白眼。 “大姐……大姐!” 云焕天似乎才意识到这一点,立即走过去把门掀开。 赶来的丞相府众人就看到昔日里高贵的云京歌躺在地上,一身狼狈,头发凌乱。 最重要的是、全身上下多处红肿不堪,遍布红泡。 “啊!这是哪儿来的怪物!” 云潇潇吓得一个尖叫,直往陈之蔷身后躲。 云京歌回神,就发现丞相府的众人几乎全来了,乌泱泱一大片。 而她……如此狼狈的模样!竟然被这么多人瞧见! 云京歌立即在云焕天的搀扶下站起身,柔弱地对他道: “焕天,你可算回来了…… 这院子里有奇怪的虫子……咬了人后便让人变成这副模样…… 可没有人管我……没有人救我……” “大姐别怕,我回来了!” 云焕天安抚她,转而生气地看向云震嵘: “父亲,大姐到底是你的嫡女。 就算她剽窃诗词怎么了? 就算她盗用武器设计图怎么了? 就算她建生祠怎么了? 就算她诛杀至亲又怎么了?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多大点事、至于吗!” 云震嵘眼皮狠狠直跳。 怎么感觉这些话如此刺耳…… 但到底是他的女儿,他将来还有一番筹谋。 云焕天也对红霜和春兰厉声呵斥: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照顾好大小姐、不可闹出大事吗!” 红霜和春兰立即低头。 尤其是春兰,吓得都快哭了: “老爷……是奴婢不好。 奴婢之前明明检查过,院子里不可能有杀伤力这么大的虫子……” 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云焕天脸不红心不跳,还狠狠一脚踹过去: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的啊! 进去院子给本少爷好好的找!仔仔细细地找! 看看到底出了什么幺蛾子,哪儿来这么怪异的虫子!” “是……是……” 春兰立即低着头往里面走。 红霜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带了另一批丫鬟一同入内。 没过一会儿…… “啊!” 一声惊吓声传来。 是有人在后院找到了什么! 云焕天听到那叫声时,眸底闪烁过一抹狂傲、狠毒。 他说过要让云京歌脱一层皮,就一定会说到做到! 他亲姐姐受那么重的伤,他要为亲姐姐报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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