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惊凰连忙拔出腰间的软件,准备拜月式。 可是喝醉后动作有些迟钝,摸了好两下才拔出剑。 她只能落禅式坐在地上,同时挥动手中的软剑。 “嚓!嚓!嚓!” 前面一排的人被她横扫,腹部往下直接破出一条血口! “啊啊啊!”惨叫声一大片,人倒了一地。 可这些人是亡命之徒,手上杀过许多人,还不像是镇南军那般点到为止。 后面那群人已经猛地朝着云惊凰的后背攻击而来。 人数之多,还有二十多人! 云惊凰一个滚月式躲开,手中同时护着给雁儿他们买的东西。 土匪们速度很快,招式又狠。 一会儿时间,云惊凰衣服被挑破好几处。 她已滚到一根大树前,背靠着大树,退无可退! 而那些亡命之徒还从四面八方刺来。 云惊凰正准备反击之时,那股醉意更加浓烈,天旋地转。 是后劲儿很猛的劲酒! 起初喝起来不辣,还微微甜。 现在上头,是要她的命! 云惊凰身体竟然没能熟练地爬起来。 在那眨眼时间,二十多人已经朝着她直直刺来! 她瞳孔里,全是那些放大的武器。 刀、剑、斧、钩…… 那一刻,她手中忽然多了一把白色的弹丸。 是之前炸晕野猪的那一种。 还没来得及出手…… 忽然! “嚓!嚓!嚓!” 眼前的人,全数在她跟前人头落地! 脑袋一个接着一个、咕噜噜地滚下来,滚得满地都是。 那些尸体也在她眼可见的速度下、“咚”的一声倒在地上,倒了一排。 鲜血四溅,溅她一脸、一身。 云惊凰在刹那间呆滞,整个人愣在那里完全反应不过来。 这是…… 那么多人……竟然直接就死了…… 有狂风四起,全卷向前方。 云惊凰抬眸看去,就见不远处伫立着抹巨大的黑色影子。 不知什么时候,林子里彻底黑了,只有十分微弱的光。 那高大的身形就像是从地狱走来的阎罗王,但周身又有一股阎王没有的贵气、神秘。 脸上还带着一个青面獠牙的狰狞面具,衬得他更加凛冽震慑、令人生畏。 云惊凰看到他时,酒意瞬间清醒一点。 他…… 是墨楼的尊主! 那个近日在全国多地杀人暴虐的墨楼! “你……为什么救我?” 云惊凰有些疑惑。 这么杀人如麻的神秘男人,怎么会救她…… 可男人只是远远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青面獠牙的面具覆盖,丝毫看不透他的情绪。 云惊凰还坐在地上,脑海里已经联想了几百种可能。 “难道我身上、有什么你要的东西?” “还是要我的什么血、救你的心上人?” “亦或是……想要我叛变,利用我对付赢宫?” 提起这个,云惊凰连忙往树干后缩了缩,仰着小脸看他: “我可告诉你,我没让你救,我不欠你人情!我不会以身相许,更不会听你使唤! 我喜欢阿懿,哪儿哪儿都喜欢,头发丝儿都喜欢,我不会背叛他的!” 那男人面具下深邃的双眼扫她一眼。 尔后,消失在暗夜之中。 他踏着黑暗而来,又踏着黑暗而去,如同从未出现过。 云惊凰还有些怔怔。 这就走了? 林子里一片寂静,她近乎以为那神秘男人的出现只是幻觉。 可眼前还倒着一地的尸体、滚着满地的头颅。 这么多死人! “不怪我……自作自受……自寻死路……来世记得投胎做个好人喔……” 云惊凰战战兢兢地连忙爬起来,一边念叨着,一边踮着脚尖从一众尸体间离开。 走出很远后,她还回头看了那些尸体一眼。 江湖上的亡命之徒,一心想要她的命。 看来不是肖妃,便是今日惹到的那李追风…… 她想抽丝剥茧,推测出到底是谁,可脑瓜儿嗡嗡嗡地疼。 走回赢宫都成问题,更何况想事情…… 好在一个路人甲“恰巧”驾着马车路过,“恰巧”是个好人,热心地顺带捎她一程。 那马车上好巧不巧有一套女子的衣裳,以及锦帕。 云惊凰担心自己满身血,回去吓到帝懿。 “哥们,借你这些物事一用,给你银子。” 她放好相应的钱财,在马车里擦洗血迹,更换好衣物。 那路人甲连忙用纸团塞住耳朵,听不见任何动静。 这年头做护卫太难了,不仅要会护主杀人,还要会演戏……会护送…… 云惊凰好不容易回到赢宫,就见一辆马车还停在那里。 马上坐着一个小厮,旁边的白雀焦急地等待着、张望着,又不时回头看一眼马车,生怕里面的东西少了丁点。 云惊凰才想起这件事,她揉了揉生疼的太阳穴,走过去吩咐: “你!白雀是吗?帮我把所有东西提进来!” “是!” 白雀连忙上车,提起那个巨大的包袱。 云惊凰进去时,一众镇南军想打招呼,但一个个硬生生板着脸,装出十分厌恶这草包废物的模样。 回到一内殿门前。 云惊凰看到种葱的雁儿,招呼她: “雁儿,快看,我给你买了什么回来?” 雁儿看到她手中提着的油纸包,上前接过打开,就见竟然是生煎包。 “天!这是雁儿最喜欢的生煎包!” 用油煎的小包子,是她每次路过只能眼巴巴地看一眼的珍宝。 她即便发了俸禄也不敢买一个,没想到王妃竟然给她买了整整十个! “多谢王妃,雁儿的命这辈子都是王妃的!不,是生生世世!”雁儿感动得又想哭。 云惊凰揉了揉她的头:“傻丫头,看,我还给你带了谁回来。” 她往旁边挪了下,才露出跟在她身后的白雀。 雁儿看到白雀时,捧着油煎包的手倏地一顿。 “白……白雀……” 白雀是和她同乡被卖过来的,一路上她们经常被打、被骂,经常一起抱在一起哭。 在丞相府受尽欺压那些日子,她们谁若得到半个饼子,也会偷偷约着,分一半给彼此。 雁儿来到赢宫后,以为这辈子都没法再见到白雀,没想到王妃竟然将她带回来了…… 云惊凰拿过白雀手中的包袱,对雁儿道: “带白雀去吃顿好吃的,把近日发生的事与她说一说。” 特地带白雀回来,她是有必要的安排。 事关生母性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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