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刻钟后。m.biqubao.com 香已只剩下来一点点。 侯兴志开口问:“云大小姐,还没想到吗?” 这是最后一分的时间了。 云惊凰吃了口桃酥,也难以置信地道: “大姐,你竟然想这么久?” “这不可能啊!我随意一说,灵光一闪的。” “你可是我姐姐,是京城第一才女啊!你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对嘛?” “时间马上就要结束啦,再想不出来,你就得下去啦!” 她越是这么说,云京歌心中越是慌。 可她到底受了十八年的良好教养,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这世间没有她对不上的诗句,她一定能行! 偏偏…… 这种诗句,岂是她能超越的? 哪怕她绞尽了脑汁,到最后也没有想出任何一句能胜过此诗句的词来。 蜡烛总算燃尽。 “当!”的一声,礼部的人敲响一个青铜钟,提醒: “时辰到……” 云京歌脸色一白,雪白如葱的手指也缩了缩。 输了……竟然输了…… 侯兴志叹息:“哎,还以为能听到更绝的诗句,可惜,实乃可惜!” “云大小姐,这一局你输了。” 有礼部的侍从上前,恭敬地朝着云京歌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是要她离开登仙楼! 云京歌手指捏紧了些,神色间有些不可相信。 登仙楼,十几年来只坐过她一个女子,如今却要她离开…… 有两位贴身婢女上前扶她。 她努力保持着镇定,才从屏风后走出来。 这是重生后,云惊凰第一次看到云京歌。 云京歌很高,一米七,是女子中的皎皎者。 关是往哪儿一站,就有一种芝士玉兰、脱颖而出之感。 而且那皮肤! 那皮肤简直如同阳春白雪,冰肌玉骨,雪莹凌光。 这是多少牛奶浴养出来的肌肤! 是那九个哥哥从小就每日坚持为她运输牛奶、采取新鲜花瓣、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整整十八年养出来的! 云惊凰也算是比较白的皮肤,可是跟云京歌比起来,瞬间就显得逊色。 云京歌宛若高山雪顶的冰兰,她不过是蒸笼里的白包子。 云惊凰不想恨的,可是她忍不住,胸腔里有血液在沸腾。 云京歌自五岁起就知道真相了,却还和赵如蕙一同筹谋、筹划。 她明明知道那不是属于她的身份,可她还是霸占着!享尽着一切荣华! 那些牛奶浴、绝世珍品、全都应该是她的,她前世却眼巴巴地看了一辈子、羡慕了一辈子。 因为那是辅国公府送来的东西,她再嚣张也不能争抢。 现在想想,好冤! 属于自己的东西,全便宜了那对狼子野心的母女! 最可恶的是,最终云京歌还把那些那么宠她的人,全一一杀害…… 云京歌出来后,想维持从容大度,夸赞云惊凰一番。 可她还没说话,云惊凰已收敛起一切恨意,上前挽住她的手臂道: “姐姐,你真的出来啦?你真的要下这登仙楼啦?” “不可能吧?不会吧?我真赢了嘛?” 云惊凰边说还边难以置信地拉着云京歌的手臂摇晃: “姐姐,我只信你,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你真的没对上来,真的是我赢啦?” 云惊凰冰凌圣洁般的面容,明显结了层霜冰。 她似乎是咬了咬牙,才保持着端庄的挤出话: “这次二妹妹的确进步颇深,倒是难住了姐姐。” “呀!所以是真的!” 云惊凰惊愕无比地重复: “姐姐都亲口承认了!没有人骗我! 我这样一个草包,竟然真的难住了姐姐!姐姐可是京城第一才女诶!竟然被难住了!” “姐姐,你快捏捏我的脸,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姐姐这么冰雪聪明,怎么可能会输呢?怎么会下登仙楼呢?” 说话间,她还去托起云京歌的手。 云京歌身形似乎都晃了晃。 向来身居高楼的她,何曾输过,又何曾被一个草包如此欺辱! 赵如蕙赶来时,就见云京歌被云惊凰缠着,明显是忍耐极久。 哪怕她自己一支手臂被白纱布吊着,受伤严重,她也连忙上前去搀扶云京歌: “惊凰,别闹了。 你姐姐今日身体有些不舒服,今日先回去休息。” 说话间,已挤开云惊凰,亲自去搀扶云京歌。 云惊凰被挤到旁边,腰撞到桌子角,疼得不行。 她心里更是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其实这种情况前世多得数不胜数,赵如蕙对云京歌的怜爱就差没直接刻在脑门上,她竟然没有发现! 当真愚蠢如猪! 眼看着赵如蕙扶着云京歌离开,云惊凰对侯兴志道: “大人,先将我的题挂出去,若是有人对上了,再差人来府中寻我。 我姐姐好像不太舒服,我得去看看!” 其实胜利者不必一直坐在登仙楼,云京歌时常坐在那儿,不过是享受那一分虚荣罢了。 云惊凰不在意这些,下了楼去追云京歌。 很快,笔官题字,将云惊凰说的那句诗用大卷轴写了下来,从上而下垂挂至一楼。 现场所有人清清楚楚看到了那句诗: “春回大地终有时,重获荣光扶摇起!” 刹那之间,全场沸腾。 “天呐!我的天!” “竟然有如此霸气、激励的诗句!” “我仿佛觉得我可以再战一百年!还可以腾飞而起!” 现场的才子们多数有过荣光岁月,只觉得那句诗深入他们心脏。 就在这夸赞声中,云京歌被赵如蕙搀扶着下了楼。 一袭云蝉纱罗裙,风一吹便衣袂飘飘,配合着那冰肌玉骨,优雅脖颈,与天上仙女完全无异。 还有六个丫鬟跟着,更衬得她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人们每次看到云京歌时,都要被那一副美貌惊艳,为之震撼。 只要有她出现之处,整个世间都在刹那间黯然失色! 有人缓过神后,难以置信地问: “云大小姐,这句新的诗句,是你所创作的?” “这不废话嘛?” 李追风一折扇敲在那人头上:“上去的人就一个草包,和去接人的云夫人,不是咱们的云大小姐还能有谁?” “云惊凰刚才肯定是上去找麻烦的!以为云大小姐自己也答不出来那绝对。 没想到云大小姐不仅答出来了,还写出了新的诗句!” 全场人也觉得,这是唯一的解释! 他们满目惊羡、连连夸赞: “绝!太绝了!” “不愧是第一才女!不愧是东秦文界之瑰宝!” “云大小姐、瑶台佳人的才能,普天之下无人能及!” 云京歌被夸赞地立在那儿,一张脸更显苍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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