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装O是要做校花的_第 172 章 会疼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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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第二性别的扭转。”
  郁闻礼出声回应他,接着道:“方正海的提案当然没有被通过。”
  “从有基因研究至今,科研领域的任何一个有关于将Omega改造成Alpha的项目,都会对Omega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大体有两种方式,一种是摧毁,人工植入重建架构,一种是覆盖,添加特殊成分试图引导,接受实验还能健康活着的Omega,现存的实验数据上没有一例。”
  说到这儿,他都感觉自己讲出来真相也是一种残忍,一般人很难接受这种血淋淋的生命的现实。
  郁闻礼叹了口气:“方正海坚持他的想法,提出他可以研制出长效性的药剂,能确保Omega的身体健康,但支持他的人寥寥无几。从理论的角度上来说,这项试验是有可能成功的,但是很多人参与这项研究的目的跟他的想法背道而驰。他还提出过可以由他来联系人体试验的优质标本,都被我们一一否决。
  “因为我们是为了保护Omega才立项,在他的想法成功之前,不知道会折损多少的Omega。而且当一个Omega彻底失去了他的第二性别,那还能叫Omega吗?Omega在人类当中也就失去存在了,这不会是一个好的方向。
  “Alpha和Omega是永远不能互为替代的,任何的性别生而平等,人格不分高低贵贱。这也是ABO生物基因研究上永恒的话题,他的想法从科研的角度上看,其实也没有错,但每个研究人员应该有自己的骨气和对生命的敬畏。他坚持他的想法,得不到青苗基地的支持。”
  郁月城看向他:“为什么方正海这么执着于Omega的基因改变?不管是进入B组的研究初衷,还是后来把Omega的性别摧毁,扭转成Alpha。他对Omega这类第二性别很排斥吗?”
  郁闻礼想了想跟他透露这些信息的组员,推测道:“参与这个项目的,对Omega肯定都是具有同情心和人道主义关怀的。至于方正海,我想他对第二性别应该有自己的想法。
  “有一部分是因为他对科学偏执的研究精神,另外一部分,其实当时参与项目的B组组员,因为ABO的社会结构,Bate的数量要多些,组内很多人都是Beta,Alpha大多是组长和负责人,就显得突出,Omega只有一个,还是主要负责收集资料和整合数据的。
  “这个状况不止在研究领域,大部分领域都存在这种分配,组员们超过一半都有Omega的孩子,大家多多少少有点私心在,参与项目是希望能改善Omega的体质和生存生活的环境。据一个跟方正海长期搭档实验的组员说,方正海也有孩子,在国外,是一对双胞胎,一儿一女,都是Omega。但是他档案上显示未婚,也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初知道他情况的两个组员都还羡慕他,龙凤胎。后来发生了他强烈坚持要修改项目方向的事,投资人和组员都跟他起了很大冲突,他那时就离开了青苗科研基地。我认为,他还很可能带走了我们青苗基地的大量实验数据,不然很难在短期内就立刻介入扭转第二性别的实验。”
  “所以,方正海离开基地以后,就把他的研究想法,放在了方渡燃身上。”
  郁月城感觉自己出声也变得艰难,悬在半空的那把刀终于直直地插在他的心脏上。
  “方渡燃,就是他的Omega实验标本,是吗?”他问。
  “······月城,我也很痛惜。”
  郁闻礼同样作为一个科研人员,对此深感无奈:“但我无法给一个手段合法的研究人员定罪,法官也不能。他现在是小燃的父亲,如果他亲自对小燃做实验,明确伤害性的可以算犯罪,可增强体质,改变信息素这些,目前的法律上属于灰色地带,没有明确规定。实验都具有风验,他咬定是为了小燃好才这样做,是没法起诉的,并且小燃的体质的确是强过普通Alpha的状态。”biqubao.com
  郁月城双目放空,面前的文字进不到脑子里,自言自语般:“所以,他要做方渡燃的监护人,决定他的一生。”
  “对于这个问题,我考虑过,小燃应该也想过。”
  郁闻礼思索道:“如果他的父亲有合法的过继文件,或者将小燃的身体转交给方正海实验的手续,那也是正当的。”
  说完他忍不住在这些残酷的现实面前,对方渡燃表示肯定和称赞:“小燃让我很惊讶,通过跟他的接触,我发现他非常的坚强和理智,他提前办好了自己的经济证明,以成年人的权益身份越过他的监护人跟我合作。他考虑地很周全。”
  “原来他早就安排好了。”郁月城轻声说。
  “什么?”郁闻礼以为他掌握着什么线索。
  郁月城摇摇头:“那个经济证明的认证资料,是我给他整理的。”
  有冷风吹里心脏上被扎出来的破洞里,呼啦啦的,把来不及流血的伤口都冻住了。想要理清楚都没有头绪,什么也没抓住就已经一塌糊涂。
  方渡燃什么都计算好了,唯独没有把他算进去。
  把他摘得很干净,做证明,买房子,找研究所,提供血样吸引对方,签合同,买卖自己的生命安全······
  无论是多大的事情,都把他摘出去了。
  他什么都不知道。
  方渡燃对着他从来没流露过一丝一毫有关自己的困难,就连少许的一两次用来获取安慰的拥抱,也是无声无息的,很快就可以再对着他抬起头调侃。
  郁月城第一次感觉到,方渡燃从没把他划进自己的世界里。
  是从来没相信过他吗?
  那为什么会让自己帮他卖房子做经济认证?
  还是从来也没想过自己是愿意的?
  他不觉得麻烦,也不会因此对方渡燃另眼相待,更不会对他的第二性别有偏见。
  他一直都不在意这些的。
  他是可以帮方渡燃的。
  郁月城此刻才发现,跟他亲密无间的少年,并没有从心底里接受过他。
  ······可以邀请他标记,却不可以给他看自己的伤疤。
  “这么大的事,他交给你了?”郁闻礼惊道。
  “不是为了这个,是为了买房子。······他的事,我什么也不知道。”
  郁月城吐出的呼吸有点酸涩:“方渡燃想把他在榕城的房子卖了,未满十八岁不能独立出售,我给他做了经济证明的材料。”
  “是你做的?那就说得通了。我看过了,很详细,没有漏洞。”
  郁闻礼按住他肩头:“小燃的心理年龄和承受力超过他的年纪太多,比很多成年人都要有韧性。不夸张地说,没几个人能有他那么坚强。你也要相信他。他不告诉你,有他自己的考量。”
  郁月城垂着眼:“没有人规定过,因为坚强就必须要承受。”
  过了几秒他低声道:“我相信他,是他不愿意。”
  郁闻礼很是意外,这个不愿意里面包含的太多了。
  他是知道方渡燃被自己小侄子标记过的,一个Alpha心甘情愿被另外一个Alpha标记,那怎么还会不愿意呢?
  “我看他是很喜欢跟你在一起的。”
  郁闻礼安慰道:“等这件事过去,你们还有很多时间。”
  郁月城把资料合上:“我能带回去看吗?”
  郁闻礼:“可以。这是复印件,原件当然不能拿出来。”
  “有多大把握?”郁月城问:“可以不伤害到他吗?”
  郁闻礼停顿片刻,直言道:“目前来看,不能。这东西的复制性太强,成瘾性也很危险,现在的计划,分为保守治疗和强制截断,小燃的意思,我看他更偏向强制戒断。我只能尽量保证他会活着,如果在他完全配合的前提下。但最终,一切的选择权都在他自己,即便是我,也要尊重他的选择。”
  “我会让他好好活下去的。”
  郁月城把资料都堆叠工整,放进文件包里带走。
  ·
  私人的拳击馆里面空空荡荡,只有重重的击打声在回荡。
  郁月城原以为他会很冷静,他需要冷静来处理一切的事情,理清楚头绪,可是心里面层层叠叠攒了多年的想念轰然被推翻。
  方渡燃这些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一无所知。
  他们重逢,看似关系熟悉,甚至要好,他都标记过方渡燃了,可从来,方渡燃从来没有向他透露过一丝一毫。
  这是方渡燃自己的事,不算欺骗,可他分明感受到自己被拒绝,被排除在外。
  他以为他是可以让方渡燃信任的,他们明明都那么亲近了······
  郁月城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去看完那叠资料的,每一行字,每一个小数点都像针在扎。
  也想象不出来,一个好好的,活泼可爱的小男孩,被拿去进行惨无人道的活体实验,这些年要经历多少折磨。
  现存的实验数据上没有一例活下来的Omega······可是方渡燃活下来了。
  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他要经历很多遍那些Omega没能撑过去的痛苦吧。
  他怎么还会对着自己笑呢?还能活得那么张扬。
  越是想到他们重逢之后的点点滴滴,郁月城胸腔里被扎出来的口子就越深。
  那些痛苦,他没有办法感同身受,也没有经历过,但是心脏就是会疼。
  汗水重复砸在脚下,干透了,再被打湿。
  他第一次用这样粗鲁的方式发泄情绪,却连究竟在愤恨什么也理不清楚。
  安靖下午回家还迟迟不见郁月城,从郁闻礼那接到提示,方渡燃的易感期经过检查不乐观,需要进行治疗,只提到是他监护人养育上的疏忽,郁月城做为标记过他的Alpha,被一直隐瞒了易感期的问题,受到打击心情不好。
  于是等到晚上九点,郁月城还没有回家,安靖就开着车把郁家的几处房子和休闲场所都找了一遍。
  直到走进这处中型的私人的拳击馆,找到里面郁月城喜欢用的那间拳击室,安靖站在门外都听到里面轻微的击打声。
  推开门,沉重的击打声突然放大数倍。
  郁月城停下来,转身看她。
  双手连拳击手套也没有戴,一眼望去手背已经砸出来鲜红的血迹,顺着指节滴下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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