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里的人都看着他们一起站起来,许烈阳知道方渡燃的本事,还立马站起来喊:“班长你一个人行不行?还要人吗?我搭把手。” “男人不能说不行。”方渡燃把郁月城的左手挂自己脖子上,整个托得稳稳当当,抬眼朝他呛回去,打开教室往医务室拖。 没想到郁月城看起来那么瘦瘦高高的,真的上手能这么沉。他手掌心碰到的腰肢和后背上都有肌肉,能感觉到郁月城也在使劲站着走,确实在疼。 “真服了你,我要是不问,你还一直坐那啊。” 方渡燃那点烦躁又回来了,只是这回是单纯觉得郁月城太不得劲儿了,疼成这样也不吭声,坐地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不说他几句就跟心里不舒坦样的。 其实他自己刚才打了一场没有中场休息的野生篮球赛,肌肉刚放松下来,现在又提起来重新拿来扶着郁月城,累倒不是特别累,但是酸胀,也不算好受。 并且他们的身高相仿,方渡燃要架着他走,脖子上挂住手臂,还得费劲把人腰杆抓稳了往上用力抬着,自己只能半低着头,维持住微微弯着后背的姿势让他倚靠。 “不会。我休息会儿就起来了。”biqubao.com 郁月城的发梢偶尔扫到他耳侧,跟他猜测的一样柔软。 方渡燃面无表情:“呵,呵,那你还真佛系。” 抄近道从操场中间穿过去,快走到医务室门口,郁月城清清凉凉的声线才放低音量说了句:“其实,屁股也摔了,也疼,不想动。” 方渡燃的手不过脑子,直接往他屁股上按了一把:“这儿啊?” “嘶。” 安静的郁月城瞬间弓起后背,跟受了惊吓的猫一样,肌肉也绷紧起来。 “对、对不起啊,我就关心一下。”方渡燃立刻收回手。 “没骨折。你这下手有点重。” 郁月城侧过头看他,本来就离得近,这下四目相对,鼻尖突然触在一起,两人条件反射,同时往后退了几寸。 方渡燃发现他长相虽然给人整体感觉上是稍微带点阴柔的,五官精雕细琢,挑不出一点儿不好。 但近看眉骨的轮廓却很利落分明,鼻梁直挺很是男人,只是因为皮肤太白,让轮廓的阴影落在他脸上都淡了几个色号。其实完全不像女孩子,这种身高腿长、气质干净出挑的好看,跟普遍意义上的甜美Omega也完全不沾边。 丹凤眼,瞳孔和头发一样黑,隔这么近看皮肤还毫无瑕疵。 他大大方方地打量,在心里暗暗地数,回头许烈阳这花痴该被酸死了。 总结出来,郁月城整个儿就是一富贵人家里,泡在万千宠爱中长大,还饱读诗书举止得体的贵公子。 但一想到这样精致的贵公子坐在教室门口,衣服脏成那样也镇定自若跟坐在自家地毯上一样,还不挪窝,完全是因为他屁股疼,这反差有点大。 没对视下两秒,方渡燃嘴角一咧,笑的时候尖利的虎牙露出来:“······看出来了,你就是因为屁股疼还要维持形象,不好意思站起来被班里的人看出来。你的偶像包袱有点重奥,兄弟。” 郁月城却问他:“你穿球衣,刚才运动了,流了汗,怎么没有味道?” “什么味道?男人味儿?” 通透的眸光看着他,方渡燃加快了驮动的步伐。 郁月城:“信息素的味道。” 顺理成章的疑惑在方渡燃耳朵里回响。 空气沉默了。 方渡燃来打破:“学神的教养,就是对一个刚见面的Alpha追问信息素吗?你这就跟问我今天穿什么颜色内裤一个性质,七年级的生理课拿满分了没?” “拿了。”郁月城诚实道。 然后有理有据,话语平和:“我看你们都玩得挺大的,以为可以问。” “玩得大?” 方渡燃想了想今天的Alpha信息素乱窜的事故:“是挺大的。但也不代表你可以随便问。” 郁月城还没忘记今天让他头皮发麻的话:“稍微瘦一点,你们不出三天就能让人下不来床,连Alpha都要那个,我问问这个,入门级别也够不上。” 方渡燃怔住。 受一点······? 下不来床?? 那个??! 他一头雾水:“什么这个那个的,那个是哪个?怎么就扯床上了?” “你自己说的。” 郁月城把自己的胳膊往他面前一伸:“细胳膊细腿儿的,不出三天就下不来唔······” 方渡燃回过味儿来立马死死捂住他的嘴,郁月城漆黑的眸子转过去,写满了无辜。 环顾四周,幸好现在学生都在教室里,校医务室的走廊里没什么人,但空荡的地方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被放大。 方渡燃抵近郁月城的耳朵边上,拿气音恨恨道:“你真能想,什么脑子啊!给我闭嘴,白瞎你这张脸了!” 郁月城喉结滚了滚,刚往下点头,面前医务室的门打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了外科医师胸牌的男人正愣愣看着他们。 负责普通外科的张医生是方渡燃接触最多的,高中一年下来,方渡燃自己没受过伤,但他送人来医务室填登记表的次数一点也不少。 “你们俩······” 张医生看着他们相互依偎,勾肩搭腰,方渡燃那架势都凑人脖子里了,嘴还捂上了,瞬间恍然大悟。 方渡燃手里还没放开,下意识就接话:“我们俩来······” 张医生一脸了然:“隔壁有空病房,你好歹轻一点,把人脸都捂红了。” 方渡燃:“???” 郁月城把他手拉下来:“是我摔了一跤,左腿膝盖和、屁股,好像挫伤了。” “哦哦,对。” 身体是要紧事,方渡燃不顾张医生奇怪的眼神推开他,先扶郁月城走进去。 张医生在他们身后关上诊室的门,嘱咐着:“小心一点,别碰到他的伤口,先躺下来。” 方渡燃一边把郁月城妥善放上诊室的病床,把双腿摆好,这方面他看得多了,实际操作起来不用指点也能找准位置。 要先看膝盖,他发现膝盖上的水渍有些深,怀疑是不是流血了。 屁股一着床,郁月城轻轻闷哼,可惜再轻也被方渡燃听到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郁月城的脸果然在泛红了,脸颊的皮肤因为剔透,压出来的红色掌痕显得粉粉的,鼻尖也透着点淡粉。 后知后觉明白过来刚才在诊室门口,张医生那眼光的意思。 正常情况下,男生在十三四岁,女生十二三岁就已经开始体现出第二性征的倾向了,像他们高中生的年纪,早就分化完成了,也不乏开始谈恋爱的,他们班里就有两对。 易感期和发热期,抑制剂不在的时候,通过恋爱对象给予的临时标记也可以先短暂地缓解一阵,拖到找到抑制剂来打完全足够。 张医生,不会以为郁月城刚才是发热期被他咬过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34/7421057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