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回去后,马上将情况告诉了李晨。 随后,全镇的干部都知道了。 昨天,那个州长的儿子来,大家就感到,可能要出事。 果然,他们将曹书记逼走了。 于是,大批的金顶的民众,坐车去了州委。 “我们要曹书记!” “曹书记为了金顶,吃了那多的苦,作出了那大的贡献,你们却将人家逼走!” “金顶镇是曹书记干出来的,你们却打压他。” “州长的儿子要霸占天山的天池湖,曹书记没有答应,你们就打击报复。” “州长的儿子就是想将天池湖的红白锦鲤占了,然后拿去卖,他价格都谈好是,十万块一条鱼。” “……” 一时之间,发生在凯里的事,通过记者的笔,传到了四面八方。 省里还有人想压下来。 但是,京城那边发话了。“这样的州长,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好,怎么去管一个地区?让他去环卫厅当一个副厅长吧。” 就这样,正准备接任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州委书记的州长,就再一次被安排,去了贵州环卫厅,当了一个副厅长。 他那个强买天池湖的儿子,出国留学了。 但是,那个天池湖,还是被人承包了。 原来,那个天池湖承包的事,州长儿子是给一个公子办的。 那公子的家中出面,让省里安排州长担任州委书记。 结果,那州长没办好事。便去了环卫厅。 公子找了一个副书记,让他给麻江打电话。 麻江的县长,亲自来金顶镇,给公子办好的承包手续。 承包期半年,承包费用是五千块。 抓鱼的话,一个月就能抓完。 用不了半年! 曹云龙离开后的第五天,那公子来到了天池湖。 他带了几十个人来,用网网住了那个铁网的出口。 再将那铁网搬开。 失去了铁网的阻拦,那湖中的水,向下流去。 很快,就流出了一大半。 这样还不行。 得继续放水。 于是,公子让人在缺口处加大挖掘,向下挖,要将湖中的水放干。 一直放到了只有五十公分的水高才罢休。 这时候,跟来的专家发现了不对劲。 “公子,这湖中,没有鱼!” 公子不信,让人下去抓鱼。 结果抓到的都是一些常见的家鱼野鱼。 没有一条是红白锦鲤。 公子喊来了一个人,“曹云龙是否来过天池湖。” “没有!” “其他的人来过没有?” “也没有!除了看守的人,其他的人没人来。” “那就是说,没有人来抓鱼?” “没有,我们来了十天,没看到有人抓鱼。” 公子怒了:“那你说,这鱼去了什么地方?” 一个人跑过来报告, “公子,这湖与地下河水是相通的。” 公子随着去看,看到了一个大洞。 这里原来有一个大石挡着。 曹云龙搬开了,就露出了大洞。 大洞内的地下河,与湖水是平行的。 也就是说,地下河的鱼,可以到湖中来。湖中的鱼,也可以去地下河。 不过,此时的湖中没水了。 带着那地下河也没有了水。 专家说,“可能是那鱼在湖中放水的时候,逃进了地下河中。” 一行人走了一个多小时,来到了地下河的尽头。 这里有一个大洞。 洞是斜向下的洞。 不用说了。 那些鱼,肯定是被放水的声势吓住了,这才从地下河进入了山腹底下的地下河。 公子让一个人顺那大洞下去。 下了十几米,下不动了。 那人上来报告。 “公子,那地上河直能山脚,我估计,在地面下面很深。” 地面下面很深? 那鱼进去了,还能找到吗? 专家想到了一个办法。让人带了一根又长又粗的铁丝来,向下放去。 一直放了一千七百多米,才到了底。 这山只有一千三百多米,那么,那个“地面下面”就有四百米了。 就是神仙,也不能下到那里去。 于是,公子一行,便离开了天池湖。 离开的时候,两边有上千的群众在骂他们。 一个保镖想去打人。 旁边的一个人说,“你如果上去了,就让你老婆每年给你烧香吧。” 公子问,“苗人真的那么不讲道理?” 他没有问问自己,你讲没讲道理? 那人说,“要是惹急了苗人,上来十几人,一人一刀,再命硬的人,也得死!我们放了天池湖的水,断了苗民的念想,你说他敢不敢杀人?” 公子吓得一抖。“快走!” 幸好有乡村的干部在外,挡住了群众。 在骂声中,这个公子离开了金顶乡。 这件事情,被一个记者看到了,记者拍下了现场。 写了一篇稿子,发到了外网上。 很快,那个报道在外网登了出来。 一下子,事情的原委出来了! 那个公子的家族,受到了牵连。 两个省部级的实权,退到了政协去了。 四个厅局级的实权,都被弃用,担任一些轻松的工作。 说白了,就是没权了。 八个处级的人,要升一级时,出了这问题,都是原地不动。 总之,那个家族一下子回到了十五年前。 这个耻辱,他们永远都抹不掉! 曹云龙是听李依依说的,才知道这回事。 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机未到。 最恨的人,应该就是这个公子,还有这个家族。 曹云龙将他们记在了心上。 不过,曹云龙为金顶乡民惋惜。 那湖水没了,缺口破到了底。 除非是从下面再垒上来,否则,那瀑布就废了。 曹云龙回到了曹家村,休息了三天。 第四天,他便坐车去了京城。 李依依陪他来了一趟武汉,办了一个港澳通行证, 护照也办好了。 现在,曹云龙辞职了,他不受限制。 可以去香港,也可以出国。 他准备利用这段时间,去国外走一走。 说不定,还能发上几笔大财。 李依依知道曹云龙的心情不好,准备辞职陪他去旅行。 被曹云龙劝住了。 “我是利用这难得的机会去发点财,不抓住机会,说不定,他们又要让我去上班了。你就好好上班,早一点,成为处。” 李依依打了曹云龙一下,“流氓!” 看到曹云龙没有受影响,李依依便放下心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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