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曹云龙被谭副部长送到了曹家乡。 各村的书记与村长都来了。 大家坐在会议室中,抽着旱烟,说着话。 “听说是新来了一个党委副乡长。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就是乡长也不知道!” “书记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还保密呢?” 正说着话,一行人进入了会议室。 正在低头抽烟的曹家村的村书记与村长,被人拍了一下。 “老曹,你看看,那不是你的侄儿吗?” 村支书抬头一看,傻了。 云龙怎么跟在后面进来了。 村长说,“应该是那部长的秘书。” 县级的组织部长能配秘书吗? 很快,一行人都上了台,坐在了台上。 书记上来讲了两句,就请谭副部长宣布任命书。 “任命曹云龙同志为曹家乡党委委员,副乡长。级别为正科级。” 这一句话,吓坏了所有的人。 书记是得到了侄女的电话,要他好好照顾曹云龙。 但是,没说曹云龙是正科级啊! 那是同自己一个级别了。 下面最吃惊的是曹家村的两个人。 这两人,都是曹云龙的堂叔伯。 一个是叔,一个是伯。 他们万万没想到,侄儿成了党委副乡长。还是正科级。 你怎么不弄个正处级?那样还有人相信。 台下不少的人都认识曹云龙。 那可是罗甸高考中,考的最好的学生,去了省外的名牌大学。 四年过了,他回来了! 当官了! 任命宣布后,曹云龙上台讲了几句场面话。 在大学当了两年团干,曹云龙也学会了如何说话。 之后,散会后,谭副部长就离开了。 乡里也不好意思请谭副部长吃饭。 没有钱,还欠了一屁股的,拿什么请人吃饭。 私人请? 三个月没发工资了,私人哪来的钱? 这样一来,曹云龙的接风洗尘宴,也就免了。 不过,还是给曹云龙安排了一间房,一间小的办公室。 就这样,曹云龙就正式上班了。 上了三天班,曹云龙已经将曹家乡的资料看完了。 农业差,工业无。副业缺,商业更黄。 这就是眼下的曹家乡的情况。 三天后,党委开会,说到了包村的问题。 这三天,就没有人与曹云龙说他的分管工作。 到了党委会上,曹云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乡长提出,乡里的副乡长有了五个,人多了,让谁的分管工作拿出来,都不适合。 所以,乡长建议,让曹云龙去包一个村。 曹云龙笑着问,“有不是党委的副乡长包村吗?” 大家都不明白。 “既然如此,我建议,除了乡长,与常务副乡长外,其他的四个乡长,都下去包村。我是党委委员,还是正科级的,凭什么我包村你们不去。” 所有的人都傻了。 他们以为,曹云龙年轻,好糊弄。 这三天,这些人也都了解了,曹云龙是在学校任团委副书记,才拿到了正科。biqubao.com 团干,那是他们最看不上眼的。 于是,乡长与几个副乡长商量了一下,就提出了这个建议。 曹云龙的提议,乡长当然不同意。 但是,书记表示同意! 而且,那个中间派的副书记也同意。 最后举手表决,九个人中,乡长只占了两票。 于是,曹云龙的提议获得了通过。 这样一来,其他的副乡长的工作,全部移交给了乡长与那个常务副乡长,其他的人,开始了分村。 大家都抢了起来。 没有人愿意去曹家村。 那地方,一是农田少,又没有多少山地。 山上都是石头。 河中也是石头。 正因为如此,曹家村是曹家乡最穷的村,没有之一。 包村的干部,当然不愿意去曹家村。 乡长说,“曹副乡长,你是曹家村的人,那就由你去曹家村了,” 曹云龙点头,“那行,我就去曹家村。” 乡长说,“我们乡里,会同每一个乡干部签一份协议。规定要完成指标。不完成的人,我们汇报到组织部,由上面进行处理。” 曹云龙看了曹家村的协议,笑了。 “请问,去年是谁负责曹家村的?” 乡长说,“是我。” “去年你包村,定的那么低的指标都没有完成。你好意思定这高的指标。如果要定这高的指标,可以,那就再签一份协议。如果我完成了这上面的指标,那么,就说明我比你强。你就给我辞去乡长的职务,给我滚出曹家乡。” 乡长一拍桌子,“你凭什么让我滚出曹家乡,我是县委任命的。” “是吗?” 曹云龙笑着说,“曹家乡处于大山之中,被野狗咬死几个人不算什么事?” 这话一说出,所有的人都不敢作声了。 特别是乡长,他大叫道,“你敢威胁我,我要告到县长那里去。” “随便你告到哪里去。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签了这份与我的协议,二是立即给我滚出曹家乡。不信,你告到州委去,看最后是谁倒霉!” 曹云龙的脸上,就差没写两个字:我上面有人! 这一下,将三派的人都吓住了。 上面有人。 又是本地人。 你谁敢同他斗? 如果哪天,你失踪了,找的到他头上吗? 到时,他要指控方拿证据出来。 你去哪里拿? 说不定,你出事的时候,他都有几个人证明他有不在场的证据。 至于弄死你的人,曹家乡大把的。 这种情况下,那几个副乡长都不敢与曹云龙作对。 加上书记支持。 于是,乡长与曹云龙签订了协议。 他不相信,曹云龙能将寸草不生的曹家村的产值做上来。 只要你人均收入完不成,你敢动我吗? 我倒可以让上面撤了你的职! 曹家乡的党委会上发生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县里。 书记有些欣赏曹云龙。 那乡长是县长的人,打了他,就是打了县长的脸。 洪副书记则是无所谓。 不过,女儿要他帮着曹云龙,那么,他就认为曹云龙对。 只有县长暴跳如雷。 在县委常委会上,提出要罢免曹云龙的职务。 这一回,书记派,中间派,全部都反对! 县长马上明白了,自己不能再对付曹云龙了。 否则的话,就会让那两派团结起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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