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骑三千我无敌_第307章 利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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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二!你要做甚!”
  看清这凶神恶煞的重骑模样,分明是自己的弟弟,又恢复了原本退后的几步,上前质问道。
  卢高懿下马上前,气愤道:“爹,我是如何给你传信的,不是叫你安分守己!”
  “放肆!”
  卢思远指着他道:“老二,你莫不是叫那草原蛮子施了巫术不成,这帮畜生张口平白无故就要咱家交二百顷地,当老子是没卵的畜生任人宰割吗!”
  卢高懿指指远处,一字排开的十几员重骑道:“爹,你拿什么反抗?朝廷几十万兵马都攻不进半步,就凭这些庄稼户。”
  “死光了怕甚!祖宗产业丢了,跟他娘的走了我后门有甚区别!”
  卢高懿听的有些沉默,卢家深藏的自卑性,在此刻被深度挖掘出来。
  卢家相对其他豪族而言,更像是一个乡绅向着豪族递进的中间产物。
  虽然卢家已然有了豪族的基础性,通过田亩赋税将几十个庄落捆绑到了卢家的地基上。
  然豪族讲究的是既富又贵,能称的上豪族,势必是伴有权力的辅佐。
  然卢家起家几代以来,尽管在这方面投入甚大,但权力的争夺何其凶残,却是没有培养出几个大官来。
  但贵来,如山崩海啸;贵去,如大海决堤,充满了魔幻色彩。
  而之所以豪族能够源远流长的主要核心能力,便是对于人心的掌控。
  他们掌有对真理的决定性,时代需要大儒,他们便产生大儒,时代需要活佛,他们便化身活佛。
  他们对于民众的精神需求进行着千丝万缕的包裹,从人心上奴役着每一个人。
  而这种深层将人划分阶级的利器,却永远掌握在他们手中。
  就算其中某一个得罪了当朝贵族皇族,也会凭借着联姻的共同血脉,借其他豪族之手换张皮再次兴起。
  而卢家显然并没有融入豪族的血脉,在武凉二省的大地上,其余六家是不屑于与卢家联姻的。
  而自身体量已然脱离小地主身份的卢家,却是处于一个转型失败的尴尬处境。
  按照拓跋部温水煮青蛙的政策,一旦财富逝去,真可谓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父亲。"
  卢高懿平静道:“从你有反抗的念头开始,那位大汗便已经知晓了,若不是今日我在战场拿命为咱卢家换了生机,怕是如今你我父子已经是阴阳相隔了。”
  “若是您还执迷不悟,接下来再来的,就不是我这十几骑,而是百骑,千骑,万骑!”
  “到时候便是寸草不生,我言尽于此,公务在身,孩儿告退。”
  卢高懿再没有给卢思远说话的机会,随即翻身上马,带着人驰骋而去。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他终究还是将优先级放在了前者。
  在卫汗书院的熏陶下,由游牧尚武和拓跋离带来的全新思维交融而出的精神,已然让他深深迷恋。
  尤其今日亲见了这位传说的大汗,他更相信自己提三尺剑要建的功业,势必是从拓跋部汲取的。
  卢思远怔怔的望着远去的儿子,正当此时,其余几个儿侄带着征集的乡民款款而来。
  “散了。”
  兴奋而来的人群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为首的乃是他的第三次,上前询问道:“爹,说甚呢?”
  卢思远看着这些乡民们,有从田埂里爬上来的,挽起来的裤腿还没放下,有衣衫不整的,怕是从婆娘的炕上被提溜起来的。
  这些庄家把式们低声议论着一石黍子的事情,好似要去串门一般。
  卢思远想起刚才的重骑模样,再看眼前这些乡民,心中不由窝火,大骂一声:“都散了!”
  随后便气愤的折身回府。
  管家听闻不用打仗,轻舒口气,随后急忙上前道:
  “都还等着干嘛!都他娘的滚回去,不怕婆娘偷人呐,滚滚滚!”
  ......
  野狼岭。
  战场毫无悬念,聚拢而来的大半都是乡民,看到三千骑甲一至,一轮佯冲,杀了几十个,便惊得黑压压一片跪伏在地,只剩下一片粗重的呼吸声。
  而耗时最长的反而是甄别身份,看虎口种地还是扛刀一目了然,唯独人口基数大。
  几大豪族倒是秉承了一直以来的谨慎,无一宗族子弟,骨干一半由家养死士构成,不等稽查司辨别均自杀。
  另一些是不知所以的流兵,他们和提供后勤武器的豪族之间还有一条连接带,更是审不出什么。
  很显然,豪族们也不想与拓跋部撕破脸皮,寄生虫不会对宿主致命。
  夜至。
  位于野狼岭二十里外的恶虎沟内,十步一黑衣,却不点灯,月光照映下,时不时有冷芒反射。
  这些比夜还黑的刀手们,呈同心圆般护卫着中心的帐篷。
  帐篷内,独有一支微弱的蜡烛卖力的发光,同外面人的装饰一样,六个黑衣人同样各自藏在黑色篷衣下,三人一排对立而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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