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骑三千我无敌_第200章 百部之战(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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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天的黄沙滚滚,雷大愈发心急。
  眼前的阻军像是扎了根一般,无论他怎么冲击,却好似被一张蜘蛛网围住了一般,愈发的力不从心。
  “叫全军复诵,他们的两个统领已然被阵斩!”
  雷大厉声吩咐道,这还是他第一次遇见主将死而军队不溃的情况,而且还越打越多,越打越猛。
  全军高呼着狼族战将死亡的消息,只扰乱了前方不足一刻便失去了效果。
  而这奇怪现象的原因,便是搏尔台早就离了大纛,带着几个亲兵到了此处督战。
  后方那面大纛下,不过是一个穿着搏尔台战甲的兵卒而已。
  “告诉全军不要信他们的鬼话,老子两个儿子还在后方督战,我们的兵卒如同色楞格河一般源源不息,杀光这些狡诈的蛮族人,告诉他们,谁才是草原的主宰!”
  随着博尔台高声急呼,军队再次从纷乱变得有秩序。
  尽管博尔台知晓拓跋军说的是事实,自己的两个儿子怕是已然遇害,可他现在只能用谎言稳住军队。
  若是稳不住,那子澜部便会被顷刻间毁于一旦,他压制着心中的悲痛,装作镇定地端坐在马上,吩咐身边各部阻击。
  好在从隘口到这片土地是一个喇叭状的地形,拓跋部无法展开大规模的进攻。
  只要自己死死遏制住拓跋部的冲击,待到后续兵马一至,便可展开反攻。
  可老年丧子的悲痛却是切切实实,他几十年的战争创伤在此刻全然出现,精神与身体都已经到达了极限。
  头晕目眩下,搏尔台却还在依靠着最后的信念支撑。
  “报!右路受到拓跋重骑攻击,请将军定夺!”
  博尔台缓缓抬了下眼皮,尽管视线已经模糊,可还是听明白了斥候报道的消息。
  “命右后军支援大纛处,右骑不必刻意阻挡!”
  他强迫着自己发出往日的浑厚的命令声。
  在他看来,拓拔部这样做的原因也很简单,派重骑凿穿一条线路,直接打到他的中军大纛处,届时,便可对自己形成反包围。
  只是那大纛只是一个摆设,殊不知自己现在已经挪至前线。
  正所谓惊兵勿遏,到时候自己手下人马有了存死之心,那拓拔部更是拿他没办法。
  博尔台人心和战术的考虑都很周到,可是他如此做法都是建立于自己位置未曾暴露的情况下。
  正所谓旁观者清,雷子安已经看清了他的位置,前方阵队失将却还不乱,便是他自己的破绽。
  而有莘古自然不知,他只顾冲锋。
  与他一同冲锋的一千人马乃是拓拔离的烈枪营,虽比不上古尔罕重骑那样,但对于眼前的狼族骑兵来说,已然是降维打击。
  没有任何人愿意正面阻挡这些奔跑起来的巨兽,博尔台下的命令也是稍作抵抗就好,也正符合士兵们的心思。
  故而有莘古统率人马很轻易的便阻断了右路,穿梭而入。
  同拓拔部一样,子澜部在中军处也安置了许多防御骑兵的工事,陷马坑,铁蒺藜,拒马鹿角,应有尽有。
  这些重骑只要冲杀中军,威力便会大大降低。
  可有莘古所部显然并未按常理出牌,他引着军队再次从内部穿梭到了左路。
  而左路的人马自是大惊失色,这飞来横祸绝不是他们这些轻骑能够阻挡的。
  原先的右路也没有机会恢复,就被后续拓拔部的援军分成两部。
  博尔台得到这些消息的第一反应,便是拖把布要将他们分割消灭。
  此时,只要他将眼前的军队击溃,就仍机会打破拓拔部的反包围圈。
  正当他就要下达接下来的命令时,突然冷汗一冒。
  “坏了!”
  他心中咯噔一声,突然想到,若是拓拔部为了分割他们,这支重骑穿梭完右路便应该攻击他所在之地,而不应该是去左路。
  如此战略下来,便是叫他把左后右后两支军队皆调到了中军,左右两路则成了无根漂浮。
  就连他此时所在,也调了许多人马去支援左右。
  这么一番安排下来,唯一兵力空虚的地方,便是他现在所在的地方。
  那这支重骑的目的也就悄然若揭了,他自嘲一笑,自己看似周密的安排,如今却均是按照人家的预判在安排。
  很快便证实了他位置早就暴露的消息。
  待他周遭人马调走大半后,那支来回飘荡的重骑突然明确方向,不惜马力的向他所处冲杀而来。
  他在周遭护卫亲兵与短兵的保护下,侃侃支撑,而将命令传送出去已经成了奢望。
  这一次,舆论发挥了重大的作用,周遭皆是博尔台已经战死的消息,由于消息被阻断,许多将士信以为真,开始投降。
  博尔台的头目愈加晕眩,周遭亲兵已然死了大半。
  随着最后一个亲兵战死,他周遭也全成拓拔的骑兵。
  视线模糊到极致,以及有莘古下马一记手刀下去,博尔台终于晕了过去,战场再也与他无关。
  隆隆的号角声催促着隘口拓拔骑兵大规模的进攻。
  负责阻击的狼族士兵也在这一刻,非死即降。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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