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字营走过,紧随而来的便是烈枪营。 烈枪营虽然只有一千人的编制,相比于前两营在人数上少了一半,但是气势却不弱于任何一营, 只因为他们全身上下被甲胄包裹,相比于四字营的皮甲,在视觉上就相当有冲击力。 而且他们的马也是经过选拔而出,马前身被护具遮挡,从某种定义上来说,已然算是重骑兵。 大多人的甲胄都是得了玄甲的孩哥部替换下来的,还有一部分是军匠制造。 虽不如玄甲坚固,也不可小觑,毕竟,单说甲胄上便足可以与天狼卫媲美。 他们手中的武器,也都是玄甲军替换下来的漆枪,这就使他们拥有了冲阵的能力。 而且马弩的制造,也是为了给他们配备,也使得他们拥有远程进攻能力。 紧接着,画风突变,连绵不断的车队滚滚而来。 每一车皆配备四马,五个兵士,而且四周均被铁皮围拢,齐人半腰,且铁皮均有圆口。 士兵手中兵器皆是三米长枪,身后背步弓,战斗时,便可将战车围拢成圆阵,通过铁皮空隙攻击。 战车的主要作用便是运输辎重,相比于之前的马车运输,防御能力大大提高。 此战车只适用于防御,不可进攻。 但其作用,便主要是防御,以免敌人寻到机会攻击薄弱的辎重地带,使的前线崩溃。 所以武刚营的作用很大,拓跋离也为其设立了三千人的编制。 而最后出场的天罡营,与前两营一样,俱是两千人编制。 他们一人配备三马,两把弯刀,弯弓一把,两簇箭。 而且他们身上的皮甲也与众不同,内部有扣子,可安装皮毛,防御寒冷,也可拆卸。 而外部也有装置,可将防卫主要部位的精钢制成的片甲安装上去,亦可拆卸。 如此一来,便能保存体力,而且可以根据地势环境选择不同的装备状态。 人员组成皆是二十岁以上,四十岁以下,健硕且有耐力,弛骑而善射者。 他们全身的气息只散发出一个信息,便是极其善于长途奔袭,不管有多远。 这两千轻骑也是拓跋离给库塞特准备的一把利刃,随时准备插入狼族人的心脏。 五营结成阵势,准备聆听拓跋离的命令。 拓跋离看着台下气势恢宏的一万人,迈了几步走到最前面,中气十足的向着他的士兵们喊道: “草原的勇士们!经过战斗,乃蛮部,钦察汗国,彻底被消灭了!” “大量的部族向我们投降,少数余孽逃到了柔然部,而巴尔虎部也向我们称臣了!” “眼前,整个北草原上,只剩下当初的霸主柔然部,当今的库塞特鹰犬!” “拓跋部的先祖死在了库塞特人的手中,这一次,我们一定要让他们看看拓跋部的弯刀如何锋利!” 噌的一声,他拔出佩刀,随即喊道: “举起锋利的马刀!” 地下的士兵纷纷响应,将手中兵器高高举起,同时高喊道: “举起锋利的马刀!” 拓跋离随即又喊道:“跟紧九龙军旗!” “跟紧九龙军旗!” 台下声浪浩大,在空中空谷传响,久久不退。 拓跋离满脸通红,气势却不减。 “我们势必征服大草原,出谷!” 得到命令的一万人马,随即便跟着拓跋离向着谷外而去。 弯刀磨得锋不锋利,需要用敌人的鲜血来衡量。 与此同时,拓跋部各军兵马也都开始调动,从草原上集合起来。 与库塞特部的决战,将关系到谁才是草原的主宰,拓跋离根本不敢懈怠。 说到底,他的政权是建立在掠夺和杀戮上的,缺乏长久的底蕴,各方面的储备都很欠缺。 况且,近些年的战乱几乎全都集中在了北草原。 而他的出现又加剧了这一场面,让原本人口就稀薄的北草原,更加缺少能战之兵。 南草原各部皆是利益既得者,几十年都是上升的趋势,他们每一部的战斗实力都不容小觑。 “首领,派去隆朝的人回来了,隆朝愿意出三十万石粮食和两千斤盐,余下的再也不肯了。” 黄汉三在汗宫中,向着拓跋离汇报道。 拓跋离淡淡道: “无妨,这与我想的差不多,不必再派人所求了。” 前些日子,拓跋离派使臣出往隆朝,告知他们南草原要举兵七十万,攻打拓跋部。 而拓跋部抵挡不了,希望得到隆朝的帮助。 什么?不肯? 若是不肯的话,拓跋部直接妥协,向南草原再次称臣,并且全民皆兵,破罐子破摔,一起攻打隆朝。 这样的流氓态度顿时整的武省危机感四起。 却也不能按照拓跋离要求的,直接出兵支援北草原。 这样的话,皇上那怎么解释,又该给天下人作何解释? 可若是不作为,百万草原人袭来,又让他们该如何抵挡? 因为不了解草原上到底发生了何事,最终在高层的商讨下,决定给予拓跋部一些经济上的援助,毕竟拓跋部名义上在之前已经归顺了隆朝。 但大多数是精神层面的安慰,表示让拓跋离好好打,等他坚持不住了,自会派天兵援助。 至于是不是坐山观虎斗,那就不得知了。 而拓跋离对于这个结果已经相当满意,他原本也没想着从隆朝借兵。 只不过是想让隆朝知晓,拓跋部被灭了对于武省不是什么好事情,所以不要在他打仗的时候整一些背后偷袭的事情。 毕竟没了拓跋部的缓冲,又是秋后马肥膘壮的时候,南草原的铁蹄说不准便会踏到武府城下。 拓跋离从汗位站起,向着身边的黄汉三又道:“师爷,立族的事情如何了?” 黄汉三闻言随即道: “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叫底下人去安排了。” 刚开始,拓跋离跟他提出重新立族的时候,他的心中顿时便是惊涛骇浪。 按照拓跋离的描述,凡是拓跋部帐下的,不管是隆朝人,蛮族人,还是沙族人,甚至是狼族人,皆都统一整合为一个新的身份——汉族人。 若是拓跋离说他要称霸草原的话,黄汉三一点也不惊讶,毕竟这也是有概率的事情。 可当拓跋离说出要重新立族时,他才发现,拓跋离的野心如同大海一般深不可测。 此事若是真的让他做成了,那他足以可和那些开天辟地的人物比肩,只要后世存在自认为是汉族的人,便永远也忘不了他拓跋离的大名。 想到至此,黄汉三呼吸都不尤的加重,虽不知晓拓跋离为何非要把整合众族的字归于汉,但是一想到自己也是推动这一万世伟业的一员,他便激动地无法抑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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