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洒在战场上,军队吆喝着开始打扫战场,陌刀营士兵们身上的铠甲被扒的干干净净。 按照草原人的规矩,死去的儿郎被收了令牌,齐齐整整的排成一长条。 待到大军离去,这将是一场秃鹫的盛宴,按照长生天的指引,这些死去士兵的灵魂,也会被再一次降临在人世间。 三千陌刀营只剩一百人不到,几乎每个人都战到了最后一刻。 巴特尔心中敬佩,命人将他们也排的整齐,整理了他们的尸体。 陌刀刨去损伤的,仍有两千多把,可见其坚韧程度,造价奇高并不无道理。 巴特尔专门派了一个千骑,率先护送着这些陌刀返回加敦草原,他敏锐的感觉到,这些陌刀将会为拓拔部的征伐起到十分大的作用。 当然,眼下他还有要做的事,拓拔部可没有熟悉陌刀使用保养和阵法的人,他必须从眼前一百人的俘虏中,收服几个为拓拔部所用。 他招来翻译,向着一百来余的士兵,阐述了自己的想法。 劝降的话刚说了一半,大部分的俘虏便开始破口大骂,将巴特尔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他们说什么?” 巴特儿向着翻译问道。 而翻译犹豫半天,颤颤巍巍地不敢回应。 而巴特儿看着眼前这些脸红脖子粗的汉子,再看翻译的样子,自然也猜到了。 他淡淡道: “把叫嚷的人都拉出来。” 命令既下,身边几十个健儿小跑过去,像拖拽牛羊一样将大喊大叫的几十个陌刀营军士拉了出来。 他们恶狠狠的将刀架在了这些人的脖子上,只待巴特一声令下,便叫这些人尸首分离。 想着早上说说笑笑的兄弟,太阳没下山,便被眼前这些人砍成了碎肉,这些草原健儿的眼色泛红起来。 巴特尔走到被压倒在地的俘虏群中,开口道: “我敬佩诸位的忠心,若是将我换做你们,我也会做此选择。” “但是我的首领在等着我的捷报,所以,巴特尔请诸位赴死!” 随着巴特尔此言落罢,没等翻译说完,从远处来了许多抱着新鲜牛皮的草原兵甲。 他们将牛皮放在地上铺直,几个士兵齐心协力将陌刀营的健卒放到牛皮上按住。 陌刀营的士兵们出于生理的反应,不由自主的反抗,却被人死死按住,随后牛皮便将其包裹起来。 几十个蚕蛹似的士兵被围成一个圈,在中间燃起了大火。 随着牛粪饼的不断添加,火焰炙烤的牛皮开始收缩,反抗的越厉害,反而越紧。 被牛皮包裹的士兵们,经过一阵激烈的挣扎后,从牛皮渗出黄白之物,便没了生息。 剩余的原先二十来个沉默的陌刀营俘虏,看着围绕火焰挣扎而死的同僚们,心底最后一丝防线也被打破,眼神皆都变得麻木起来。 当巴特尔再一次询问是否归顺拓拔部时,这二十来人再犹豫了片刻后,纷纷选择了归顺。 巴特尔捂着鼻子,现场一股刺鼻的气味,再安排人将尸体处理后,又派人将招降的陌刀营军士一齐送回了加敦草原。 翌日,大军再一次踏上了征途,由于派遣斥候的广泛,很快便发现了隆朝的七千骑兵。 他们仍在等待陌刀营的消息,殊不知陌刀营已经覆灭。 巴特儿当机立断,派遣手下五个谋克同时发起攻击,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 而七千隆朝骑兵当发现万余的草原骑兵,向他们赶来时,双方的距离已经不足二十里。 “列阵!快!” 指挥急忙令手下骑兵结阵,未等他们挑选出优势的高地,草原人已至。 而冲杀而来的草原人并没有贸然进攻,而是默契的分成战斗批次,将大批的箭矢和标枪向着隆朝骑兵投掷。 这些骑兵身上虽有铠甲,可远远不如陌刀营的铠甲坚韧,很快空气中便弥漫起一阵的血腥气味。 持续不断的批次进攻,让隆朝军队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指挥也下了马,被士兵用骑盾保护起来。 听着盾外的惨嚎声,以及如同蝗虫般飞来的箭雨声,他明白,若是再不进攻,军队便要彻底崩溃而来。 “各营自由进攻,快!” 虽然只有寥寥几个旗兵躲过了箭雨把消息传出去,但终究将隆朝的骑兵们调动了起来。 呜呜的冲锋号声吹响,隆朝骑兵以营为单位,纷纷向着草原人冲杀而去。 铁蹄与牛角号声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巨大的轰鸣声。 而草原骑兵却并未吹响进攻的号声,反而持续的长箭却是没停。 “唰.......唰.....唰” 霎时间,漫天的乌云呼啸着带倒大批的骑士。 哀鸣逐渐消散,骑士们终于快要杀到草原人的面前。 而诡异的是,草原人直接将大阵拆开,向着两侧集结,直接放隆朝的骑兵穿过了战阵。 除了两侧有些交锋,双方几乎并没有太大的冲撞。 待到隆朝军队穿过,草原骑兵快速集合,形成了一个半月牙的阵势,随着牛角号声的吹响,他们迎来了真正意义的冲锋。 隆朝指挥官大惊,他们的阵行还未转过头来,而草原人的骑兵已经追随而来。 可见这支骑军在纪律性和默契性上都有十分高的程度。 如此高效率的战争机器,而且人数远远高于自己,让他如何应对。 没有办法,只得沿着冲锋的方向骑行,而后方的草原骑军确是始终保持着距离,用弓箭消耗着他们。 隆朝骑兵向羊羔一样被这半月牙的阵势赶到了早就给他们安排好的包围圈中。 面对一万人的骑军他们尚可逃跑,可是眼前的草原人又增添了人马,让他们如何抵挡。 巴特尔一仗阵斩两千人,俘虏三千人,彻底将隆朝对于拓拔部的布局打的粉碎。 绿龙军团前往汗八里城的路上,再无阻碍。 ......... 几日后,拓拔离收到了前方战场的消息。 五支军团已经按照先前的计划,完成了各自的战略目标,将汗八里城以及城下的隆军围拢起来。 他暗松了口气,只是隆朝尚有十万大军,五支龙军,怕是吃不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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