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骑三千我无敌_第117章 会战前夕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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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处大帐中,拓跋离聚了雷子安与黄汉三商谈事宜。
  “两位都看看吧。”
  一封信在二人的手上传阅,落款是马拓。
  黄汉三读罢,疑惑道:
  "这信上马拓用词恳切,甚至有了谦卑之感,为何首领断定其要兴军攻我拜上草原呢?"
  拓跋离与雷子安对视一眼道:
  “不如雷兄给师爷解释一番。”
  雷子安道:
  “黄兄不知,用兵之策,言辞谦卑实际却增强军备的,就是要向我方进攻了。”
  “前些日子,我老营传来消息,那马拓被乌孙国的精锐,和坚壁清野的措施逼得已经无路可走。而且他派军队向我拜上草原正在慢慢地迁移。”
  “这封信说是求首领出兵共同抵御乌孙国,不过樟眼之法,然他一介武夫,用计太为明显。”
  黄汉三做恍然大悟之色,“原来如此,黄某受教。”
  拓跋离开口道:“拜上草原不容有失,只靠地方部队肯定不行,请雷兄带着红龙军走一趟,务必保证我老营不失。”
  红龙军是以雷霆军的底子建起来的,底蕴自不用说,况且军甲器械相对完善,对战马拓未必没有胜算。
  雷子安点点头道:
  “首领放心,以红龙军之根底,对那马拓乏困之军绰绰有余。”
  “况且此事是福是祸,还未可知。”
  拓跋离被雷子安后半句话引起了兴趣,询问缘由。
  “若是将马拓军击败,那我拜上草原的商路便可再次恢复,粮食军甲器械的物资便可源源不断的运进来,以资我部的加敦之战。”
  拓跋离眼中精光一闪,又听雷子安道:
  “只是以三军之力,对阵十五万人马,实在是悬,只可出奇兵,不可与其消耗。”
  拓跋离点点头,“雷兄放心,只要拜上草原后部不失,我正面作战便还有一战之力。”
  随后他向着黄汉三道:“还得让师爷跑一趟,带着先前乌孙国收的那个说客,去那巴尔虎部走一遭,无论如何稳住他们。”
  “若是他们再出兵,我们可真就是瓮中之鳖了。”
  黄汉三急忙应和,“首领放心,就算舍了在下这条命,也让其不出一兵一卒。”
  “师爷劳苦功高!”
  拓跋离拱手赞和道。
  黄汉三急忙摆手,“都是首领的辛劳,都是同僚们的努力。”
  他已有管理十万人的经验,深谙官场之道,这功劳可以是首领的,可以是大家的,但绝对不能是个人的。
  就因为他这份机灵,也深得拓跋离的胃口。
  就在他们定制计划的同时,整个加敦草原的中游已然乱成了一锅粥。
  乃蛮部联军前锋一至,三军便趁其立足未稳,率先展开了攻势。
  不断地穿插和调拨,让战场延绵了几十里,到处都在打仗。
  这种几万人规模的战争,指挥们根本无法一眼看到战场的末端,只得根据斥候的消息做出决断。
  而拓跋离向来注重斥候的培养,这就意味着三军在信息上占优,反馈到战场上,便是压倒性的优势。
  所以三军加起来四万人不到,却能压着乃蛮部的五万前军打。
  硝烟弥漫中,十几支几千人的队伍不断地调换着位置,每次交错都带起阵阵杀气和满地的尸体。
  骑兵的不断碰撞,每一次都引发剧烈的呼啸声,震耳欲聋。
  弓矢乱飞,每个人身上都裹满了鲜血。
  战鼓鸣鸣,许多人手中的弯刀砍卷了刃,却依旧存着气,向前劈砍。
  人群如同潮水拍打海滩一般涌来,留下密密麻麻的尸体后,再听着鸣金声撤去。
  初始,战场的厮杀根本看不住孰强孰弱,随着时间的迁移,越来越多的拓跋士兵主宰了战场。
  他们从敌人的身上拔下铠甲,穿在自己身上。
  时间急促,拓跋离根本无法为四万人同时配备上铠甲,此时的战场,成了他们的淘宝库。
  照这个局势打下去,乃蛮部的前军注定是溃败的下场。
  索性中军终于感到,开始将前军的人马一一解救出来。
  而三军见其援军已至,便收拢了兵马,倚靠着沿途的沼泽地和改道的河水,与乃蛮部的军队拉开了距离。
  而乃蛮部的将领们看着改道的加敦河俱是大惊失色,这些拓跋部的人马莫非是泥鳅转世,竟能将河水改道?
  殊不知,在拓跋部的军中,有专门的兵种来做这件事。
  三军沿途派出许多骑兵对乃蛮部的中军骚扰,前方的路又被挖的坑坑洼洼,终究使乃蛮部的大军心存忌惮,扎下营来。
  而拓跋部先入为主,占据了大多的高地和上水位置,时不时的便将河水改道,给乃蛮部的军队洗洗澡。
  如此战略下,乃蛮部虽是靠着警惕无太大伤亡,却搞的人人疲惫,士气跌落。
  随着两部的后备支援部队和补给的到达,将近二十万的人马便在中游拥挤的对峙起来。
  每天都有几千人对战的阵势,可是对于这种规模的战斗,也只能算的上是摩擦。
  拓跋部没有反攻之力,而乃蛮部又怕损失太大,伤及根本,不敢贸然出兵,双方就这么持续了些日子。
  乃蛮部虽有十多万大军,可其几十年的积蓄下来,粮秣和军甲器械都不是拓跋部所能比拟的。
  而拓跋部虽手下精兵无数,士气高昂。奈何根基太浅,粮秣箭矢存蓄太少,又在这个冬天消耗了太多。
  在这么僵持下去,不用乃蛮部出兵,他们便要因为缺粮不战而溃了。
  拓跋离抵着头角,发愁的看着桌子上每天调动的物资名单,拜上草原的供应已然到了极限,自己别无选择,只能一战定乾坤了。
  为了方便指挥,他搬到了加敦草原的中游地带,故而能很快的将各级指挥官聚集在一起。
  在开了一个时辰的会议后,拓跋离基本将战略分配完毕。
  翌日清晨,拓跋离一身戎装铠甲,骑着战马抵在军前,四万人整装待戈,站在高处,看着远处乃蛮部的联营。
  拓跋离的佩刀在最前方几十面大旗上一一滑过,随后骑到中军中呐喊道:
  “今日,要么我成为加敦草原新的主人,要么成为牧草的养料!”
  “弟兄们,死亡是不属于拓跋部的,紧随我的马刀。”
  “杀!”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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