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骑三千我无敌_第115章 巴特尔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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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排完军队的蓝图之后,他又开始安排民事。
  抛去俘虏,牧民也有十五万人,拓跋离以三万人为一个行政单位,分成了五个万户。
  万户长分别是拓跋战,拓跋烈,拓跋泰,天风,以及拓奥部族长拓奥夫。
  如此安排,其中三个万户都是自己家族亲信,自是牢固。
  给天风一个名额,便是叫草原人看看,越早为拓跋部效力,获得的权利也越大。
  之所以还给拓奥夫一个名额,便是给俘虏们一针强心剂。
  毕竟如此缺粮的冬天,很可能发生杀俘省粮的事情。
  而之前在拜上草原开设的干部班,也在此刻发挥了效用。
  他们从拜上草原被调配过来,充当起百户长和千户长的身份。
  经过系统的学习,他们处理事情的效率更高,而且对于拓跋离的忠诚也更加牢固。
  对于更快的消化抢来的牧民们,将起到至关重要的效果。
  半天过去,诸般事宜终于安排完毕,站了一上午的拓跋离刚准备回帐休息,一贴身护卫便来报:
  “报首领,孩哥被打伤了!”
  拓跋离闻言皱眉,在营中,还有人敢伤他的侍卫长?
  “是何人?”
  他面带愠怒地道。
  “就是之前伤您的那个人,孩哥按照草原的规矩与他决斗,被他打伤了。”
  “快带我去。”
  拓跋离急忙调动脚步,跟着斥候而去,决斗便是要分生死的,他可不希望孩哥有危险。
  拓跋离刚出现在二人决斗的地方,便发现孩哥的双枪已被打飞。
  而那青年却并未乘胜追击,就站在原地看着孩哥。
  孩哥羞愧难当,便要举枪自刎。
  拓跋离几个箭步上前,将枪夺过,一脚将他踹翻在地,随后扶起他。
  “蠢货!打不过再练就是了,自杀算什么好汉!”
  “首领...我...”
  孩哥羞愧难当,按照决斗的规矩,他败了,自然要死。
  没等他再多言,拓跋离转身来笑道:
  “不愧是高手,受伤还能将我手下的大将击败,在下佩服!”
  青年淡淡道:
  "他输了。"
  意思很明显,而拓跋离也收起了笑容道:
  “我来这不是主持公道的,若是他今日死了,我会将你剁碎了喂狗。”
  “至于什么狗屁的决斗规矩,在拓跋部的领地上,我的话就是规矩。”
  那青年闻言一愣,若是比武艺的话,拓跋离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他身上的王霸之气,又怎是一个门户奴隶所能披靡的。
  “不过我不是一个不讲信誉之人,既然欠你一命,那我就放了你,可好?”
  男子闻言一怔,他可是听说二台吉都被眼前的人杀了,自己可是伤过他的,竟愿意放自己走?
  拓跋离浅笑道:“来人,将我宝铠取来。”
  几个兵甲闻令而动,很快从拓跋离的主帐中将他的贴身铠甲取来。
  那是一件造身精美的虎头玄甲,拓跋离将其一一套在男子身上。
  男子心中拒绝,手上却不不该如何是好。
  再将最后一件护件安装好后,拓跋离道:
  “我给你两匹好马,你随时可以离开,日后在战场上,期待与你再次碰面。”
  男子感受着身上的铠甲,他还是第一次穿戴铠甲,而且是拓跋部的首领亲自给他佩戴的。
  他淡淡道:
  "在下一介门户奴隶,不知首领不杀我,还赠我宝马铠甲是何原因?"
  拓跋离却转过身拉着孩哥离开,边走边说道:
  “无他,只是英雄惜英雄尔!”
  场上,青年男子看着远去的拓跋离怔怔发呆,直到骑着马离开了拓跋部的大营,依旧觉得是场梦。
  拓跋离没有骗他,给他的确实是两匹好马,他的家族世代为奴,没有一个人拥有过如此丰厚的财产。
  小时候,他与众台吉一起学习,一起练功,本以为靠着自己的努力,至少以后也能混个百骑长。
  可是他帮乃蛮部打赢了那么多的仗,台吉们却还是将他当做一条狗,呼之即来,喝之即去的狗。
  而父亲天天给他宣扬贤臣不事二主的道理,到死也没攒下一处帐篷。
  在此刻,他开始怀疑起自己的父亲,一味的忠诚到底给自己带来了什么?
  是冬天的衣衫褴褛,还是被人践踏的尊严。
  他打过那么多胜仗,那么多次从万军杀了敌方首将,却因为自己门户奴隶的身份,永远只是个奴隶。
  身上的铠甲传来温热感,里面铺设了皮衣,他又想起刚刚拓跋离维护他手下的那句话。
  “我不是来主持公道的!”
  两滴清泪留下,他拍打马身回头而去。
  马蹄狂奔,很快被营地的守军截住。
  这次他没有反抗,被捆绑着押送到拓跋离的大营。
  拓跋离正在看书,看见被押送回来的男子,脸色出现了若有若无的笑意。
  没等男子说话,他便上去将其的绳子解开,故作疑惑道:
  “可是路途遇上了什么困难?”
  这男子双膝跪拜道:“首领,巴特尔祈求您的庇护。”
  “若是巴特尔日后对您又半点不忠不信,就把我的脚筋挑了!”
  “求伟大的拓跋部之主,收留我吧!”
  拓跋离转过身来道:
  “你做我的那可儿(亲兵),可随意出入我的大帐,不受任何人拘束,起来吧!”
  拓跋离将自己的佩刀摘下塞给巴特尔,顿时感动地他痛哭流涕。
  “巴特尔终于遇见了真主!若是有人敢对您不敬,就让他从我巴特尔的尸体上趟过去吧!”
  接下来的几天,便在军营中传出了拓跋离仁慈的美名。
  一个伤过他的奴隶,竟然被拓跋离破格升成了贴身护卫,除了拓跋离,还有谁敢如此大胆,又这么宽宏大量!
  而拓跋离也是用许多战略问题考校了巴特尔,发现相比他的武艺,谋略反而更加出众。
  他不由的大喜,这是帅才啊!
  而巴特尔也是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不和拓跋离在一起外,剩下的时间随时履行着自己的责任。
  几天下来,他终于明白了何为人生的意义,士为知己者死。
  拓跋离一直说他是帅才,他不由的感动,终于有人发现自己的才干了。
  .........
  冷冽的寒冬在时间的消逝下终于过去,而厉兵秣马的拓跋部终于等到了开春,大批的物资从拜上草原调到加敦草原。
  战争,是无法避免的了。
  大批的牧民得到了分配的草场与牲畜,开始了在拓跋离统治下的第一年生活。
  而就在加敦草原中游的地带,一支迎娶新娘子的队伍正在行进。
  他们一路上欢歌笑语,新郎依偎在载着新娘的马车旁,听着众人的祝福。
  却没发现,在远处的山坡上,几十骑黑衣蒙面人正观察着他们。
  “将军,就是他们。”
  为首的点点头道:
  “行动!”
  几十骑狂奔而去,一百多个护卫此时却不堪一击,留下十几具尸体后,逃离而去。
  为首的黑衣人策马来到新郎面前道:
  “按照草原的规矩,你的新娘子是我的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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