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离指着下方说道: “你看,这支队伍大约两万人,差不多是倾巢出动,潼关并非不是牢不可破。” 孩哥的心脏怦怦直跳,他犹豫道: “首领,那潼关城墙是外倾的,云梯根本没法搭建,我们又没有攻城塔,打进去,难啊!” 他随即又小声嘟囔道: “关键我们打进去又干什么呢?” 拓跋类自然明白他怎么想的,他笑着道: “谁说我要强攻潼关了,自然是智取。” 随后他又拍了拍孩哥的肩膀道:“放心,我拓跋离保证,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绝对不会伤害任何百姓平民。” “首领,我.....” 孩哥有些不知所措,他是隆朝人,尽管隆朝出卖了他,可是心中护卫百姓的信念却没有减弱。 可是,如今他是拓跋离的兵,自然要从拓跋离的角度去思考利益。 拓跋离解释道: “我并不是因为你,就算没有你,我也没准备抢夺百姓,天下穷苦百姓皆为一家,强者只会迎战强者。” 看着底下的军队已经走远,拓跋离当即下令上官道,直接顺着大路骑到潼关。 三千铁骑闻令而动,朝着雄武的潼关开拔而去。 潼关上,负责留守的守将已经通过斥候得到消息,有三千人马具甲的骑兵正在赶来。 他心里本来已经有所准备,可是看到关下那全身通黑的人马,还是大吃一惊。 不过守军还剩下四千,依靠这依山而建的险隘,自守应该不成问题。 却见城下打起了旗语,说是也是隆朝的军队,请求入城。 “他奶奶的,把老子当白痴了,八关九边何时有这么一支骑军了,不要管他们,靠近了进给老子射!” 旁边的副官劝道: “将军,不说这些马的防甲草原人会不会造,这些人的甲胄可是咱隆朝的制式,万一他们真若是咱的友军,伤着了不好交代啊。” 守将也是一阵思索,若是这三千人马真是友军,就凭借这身装备,也不是自己一个五品官能得罪的起的。 “让他们上前答话,若是不敢的话,就按草原人论处!” “是!” 副官领命而去,指挥台上,旗兵将守将的意思传达了出去。 很快,拓拔离便带着孩哥骑马上前,在关下立定。 “某乃是武省总督家将,特被派来支援潼关!” 守将闻言也是一惊,竟然是武省总督的人马,怪不得如此精良自己却没见过,可是很快他便发现一个端倪。 “武府要支援,自然应该走大同府和宣府,为何来我潼关,况且中间还夹着居庸关,那里可是失守了,更应该需要支援吧。” 他语气一变,“速速带着你的人马离开,若是再靠近,可别怪兄弟们的弓箭不认人!” 一阵弓弦被拉紧的声音响过,几百个弓箭手将手中的弓箭对准了拓拔离。 只要拓拔离此刻稍微露怯,便是被射成马蜂窝的下场。 拓拔离脸色不变,反而催动马匹向前挪了几步道: “大胆,竟敢如此对待朝廷三品武将!” 随后他将双腿搭在马上,安然自得道: “之所以先支援潼关,是上面得到消息,草原人将从居庸关打潼关的后背,你说,有没有这个可能?” 城上的守将闻言大脑飞转,确实有这个可能,要是从后面击潼关,这潼关之险可就发挥不出优势了。 “并非我不信大帅,大帅可有能证明自己的信物?” 三品武职,已可称帅。 孩哥顿时慌张起来,他们从哪得来证明自己的信物? 却见拓拔离面色不变,而孩哥已经准备掩护拓拔离撤退了。 无论如何,首领不能有危险!m.biqubao.com “且看这是何物!” 只见拓拔离从怀中掏出半枚虎符,正是上次在宣府府尹所得。 城上守将自是看清了拓拔离手上之物,那半枚虎符,整个潼关也就总督有半枚。 “开城门,快让省军进来!” 这半枚虎符的拥有者,如何也不是他能得罪的。 殊不知,这虎符真正的主人,已经被流民们分食了。 拓拔离与孩哥二人对视一眼,便给后面的骑军前进的信号。 潼关大门缓缓打开,骑士们鱼贯而入。 城墙上的守将急忙下来迎接拓拔离。 “大帅可曾用膳?不如先去吃饭。” 守将殷勤的道。 “不急。” 拓拔离看着三千骑军全都进来之后,松了一口气。 这下,谁也没法把自己赶走了。 “那请大帅赐字。” 守将旁边的士兵端来纸笔。 这让拓拔离很困惑,自己也没说书法卓绝啊,哪有这样拍马屁的。 孩哥心里却咯噔一声,军队入驻向来是要签署文件的,忘了告诉首领了。 看拓拔离久久不动笔,守将旁边的副官为了打破僵局,向着旁边的豹开玩笑道: “关中可有三辣,辣女,辣菜,辣酒,等下你可要试试。” 豹脱口而出,“说的什么鸟语。” 顿时,两波人的脸色都僵硬起来,而那副官也拉开与豹的距离,将手放在了刀柄上。 “杀!” 拓拔离率先发难,手上弯刀眨眼间便拔出,直接向守将杀去。 守将还没反应过来,便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刀。 蒙力格直接松开了流星锤,一条血路很快便出现。 “走!” 拓拔离招呼众人上马,而人马具甲的兀尔术部人已经大开杀戒,将围上来的守军都砍翻在地。 “首领,最多半个时辰,咱就能拿下潼关。” 孩哥禀报道。 拓拔离却摇了摇头,“占着潼关有什么用,叫弟兄们保持战阵,继续出发!” 很快,三千人马便打开了潼关的后门,向着内地杀去,留下惊魂未定的守军们原地发呆。 隆隆的马蹄在武省内地奔腾,沿途的农民惊的慌不择路,他们活到现在,多少年没有见过异族人的骑兵了。 拓拔离并未理睬沿途惊慌的百姓,带着人马杀向了最近的县城。 “赔你的!” 三千骑军有时无法同时行进,为了保证速度便不得已踩了农田。 而拓拔离则是派孩哥的旧部安抚,手段也很果断,洒下一把金币便离去。 农田被毁却突然暴富,这让稻田里的农民们脑瓜子嗡嗡的。 ....... “原地结阵,来一个百骑队跟我进去。” 拓拔离吩咐道,很快几十骑便控制了还未来得及关住的县城门,拓拔离挥舞着马鞭冲了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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