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营立法一事,我便全权交予雷兄了,事不宜迟,今日晚上我便出发。” 正当拓跋离火急火燎的准备出门时,雷子安急忙拦下了他。 “首领若是去取玄甲,那必定经过钦察汗国吧。” 拓跋离闻言,想起雷子安曾经也在钦察汗国大闹一场。 “雷兄可是有什么故人需要我带回来?还是有什么未了的事?” 雷子安笑着摇了摇头。 “非也,我只想告诉首领,钦察汗国未建国之前,那片土地的主人是兀尔术部人,他们生的极为悍勇,如今快要灭族了,或许首领可招揽过来为我们所用。” 拓跋离点点头表示同意,但是心里却没有多重视,若是真如雷子安所说的极为悍勇,也不能被钦察汗国打的快要灭族了吧。 而雷子安也是随口一提,至于拓跋离采不采纳,那是他的事情。 中午,一千五百人的三营将士集合在校场,随后轰隆隆的离开了大营。 出了大营,他们分成了三部分,向着不同的方向飞奔而去。 拓跋离带着三千古尔罕以及孩哥的五百枪骑兵向着钦察汗国的方向飞去。 而拓跋忽和匹力希二人则是各带着人马和一千匹战马向着乃蛮部的方向冲去。 这是拓跋离蓄谋已久的计划,乃蛮部在苍澜河的大水冲刷下,护卫部和小部落基本是十室九空。 所以现在派人进去渗透,他们根本没有力量来阻挠大规模的骑兵。 而自己的手下许多也是乃蛮部本地人,可以扎根下来,成为一根尖刺,直插乃蛮部的心脏深处,届时在为自己攻打乃蛮部时,提供有力的援助。 而最重要的是,拓跋离有意磨练拓跋忽和匹力希二人。 二人虽说是各领一军,但是一直以来都是按照拓跋离的命令行事,随着拜上草原的发展,他迫切的需要更多能独当一面的将领。 这也是为什么拓跋离叫二人分开行动,而不是合兵一处的原因。 夜幕来临,拓跋离控制着马速闭目养神,他们已经踏入了钦察汗国的边境。 “报!前方十里的部落已派兵来阻击我部!” 如此大规模的行军,实在难逃的过多如牛毛般的牧民群的眼睛。 拓跋离缓缓睁开眼,将马刀抽出,命令军队开始提速。 从踏入钦察汗国的那一刻,他就没准备躲躲藏藏,而是准备高调的一路杀到宣府。 之所以这样做,倒不是他要彰显自己的武力,而是要在钦察汗国完成补员的任务。 在取得玄甲之前,他准备在这钦察汗国补满三千人的编制。 一路杀伐过去,既能吸引有野心之人,就算到时候积攒不到三千人,一路裹挟也可完成目标。 拓跋部很快与前来的阻军相遇,速战速决的观念深深刻入了每一个枪骑兵的心里。 来人只是一个寻常部落,他们听闻牧民说有大股响马朝着他们部落而来,索性便召集了全部落七百余男子杀来。 夜幕下,他们看不清对面有多少人,但是轰隆隆的马蹄声顿时让他们傻了眼,这叫大股响马?确定不是王廷的部队? 拓跋离留下二百人看管马匹,只让孩哥带着三百人前来迎战。 钦察汗国的部落民们见有人冲杀而来,便也急忙策马上前迎战。 只一个回合,部落民的冲阵便被打散,他们手上生锈的弯刀,实在是无法抵抗这些枪骑兵组成的攻势。 看着暗夜下四散奔离的牧民,拓跋离并未下令追击。 此刻他并不缺粮,而这些部落民也不是好的兵源,实在没有必要去追逐他们。 “火把!” 两支火把凑到了他的眼前,他将手上的地图展开,思索着先去哪里。 “雷兄说那兀尔术部,现在大多藏匿在瓦古森林。” 他在地图找寻着瓦古森林的位置,既然没有确切的方向,不如就先去这瓦古森林看看。 “全军出发!” 三千古尔罕调动方向,熄灭火把,按照拓跋离所指的方向奔涌而去。 沿途,不断有部落害怕他们截袭,主动上前迎战,却都不是枪骑兵们的一合之敌。 而他们眼看拓跋部没有抢他们的打算,他们索性也就不再追逐。 而钦察汗国王廷派来的人马,好不容易抵达牧民汇报的地方,却发现拓跋离的人马早已经逃之夭夭。 奔袭了一天之后,终于在一抹夕阳的映衬下,众人抵达了一片巍峨的森林面前。 寻了一片坡地,拓跋离示意军队藏匿起来。 “孩哥,你带人在此休息一番,若是有人前来,你全权指挥。” 孩哥闻言焦急地问道: “首领可是要一个人进这蛮荒森林?不行,太危险了!” 拓跋离摇摇头,“不必担心我,森林环境多样,我随时可以逃跑,倒是你若是遇见大股敌军,可自行安排撤退。” 他顿了顿又道:“不必担心,我会用黑鸽联系你的。” 没再给孩哥说话的机会,他便向着前方走去。 “离哥儿,俺与你同去!” 蒙力格火急火燎的站起来追上去,却也被拓跋离拦下。 “平时你怎么保护我的,现在就怎么保护孩哥!” 蒙力格这样的身形,太容易让人发现了。 所以他孑然一身,最好行动。 走进森林,听小溪潺潺的流动,快活的小鱼偶尔跃出水面欢快的跳动,拓跋离整个人的身心也随之一松。 他边走边做标记,以免被困在这蛮荒森林之中。 他俯下身来,捧起一把水咕咚咕咚的喝起来。 正当他美美的想要再喝第二口时,却发现水面中返照出一个人影。 他瞳孔一缩,急忙顺着前方翻滚,一根粗壮的木棒嘭的一声砸在了水面之中。 拓跋离心脏陡然间加快,他抬头望了望那男子,体型竟与蒙力格不相上下。 最奇怪的是,他好像与这森林融为一体般,自己竟然被他靠近后背都没有发觉! 眼前的男子全身只有中间用一块兽皮遮挡,而身上却是涂满了各种纹身,脸上已是黑一块红一块,显得十分可怖。 拓跋离将全身的感官调动起来,开始警备自己周围的环境。 他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便急忙向着左边滚动,而原地已被树上落下的一个的男子占领。 碰碰碰的木棍声来回交错,拓跋离很快便被五个壮形大汉给围住。 木屑横飞,拓跋离看着自己周围这些体型硕大的野人,心中自是大惊。 他急忙用草原话说明自己没有敌意,遭来的却是更凶猛的进攻。 “要是被抓住,他们肯定不会给我机会解释的。” 拓跋离心中暗想道。 他从后腿上拔出匕首,看来,必须给这帮子人放点血了。 面对如此壮硕的五人,他也不敢托大,好在这些人的武器只是木棒。 他尽量使自己站的高一些,嘭的一声便弹射出去。 五个‘野人’见状也是大惊,没想到这少年速度竟然是如此之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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