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蓬莱被这突然的杀气惊得说不出话来,他脑袋里思考着该怎么说才能活命。 没等他多想,拓跋离一鼻窦便甩在了他的脸上。 “直接说,不要想!” 小蓬莱哭泣着说道:“大人,小人一时鬼迷心窍,饶小人一命吧!” 拓跋离指了指晕在地上的女子,冷笑道:“她可是说你要抓我去报官。” “大人,府尹下过命令,让我们这些导向发现像叛军的人,就去官府报官,能领许多赏银。” 他又苦涩看了一眼蒙力格道:“刚才这位大人说的草原话,肯定不是三县的叛军。” 拓跋离又问道:"那你怎么就觉得我们像叛军呢?" 小蓬莱犹豫着道: “大人这位属下力大无比,而您又是钱财万贯,来这宣府,我实在想不明白除了是叛军潜伏,还能是什么。” "倒是个聪明的。"拓跋离心中暗自想道。 拓跋离又问了几个问题,小蓬莱一回答慢了便会被甩个鼻窦。 不断的掌脸和连续的提问下,让小蓬莱的思绪变得混乱起来,脑袋晕乎乎的。 而拓跋离通过询问,暂时相信了他。 通过询问得知,这小蓬莱还有个妹妹,被当地的棍夫帮派给绑架了。 为了凑够赎金,他便想到能不能找到官府要抓的叛军换赏银,来救出自己的妹妹。 按照小蓬莱的说法,他还没有报官。 可是拓跋离为了保守起见,还是准备换个地方。 拓跋离捂住小蓬莱的嘴,匕首在他的手腕处划过,黑红的血液便开始向外涌出。 小蓬莱疼的青筋暴起,却只能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拓跋离擦了擦手道: “带我去你的住处,我会给你的手筋接上的,要是乱绕的话,后果自负。” 小蓬莱闻言急忙点点头,拓跋离便给他松开了绑。 “走!” 在给小篷莱简单包扎了一下,以免外人看出来后,三人便带着箱子离开了乐福居。 为了活下去,小蓬莱几近小跑的带着拓跋离二人,拐进了一处狭窄的胡同中,走进了一个破烂的院子里。 院子中的两间房显然是年久失修,窗纸都破了好几个洞,唯有满水的水缸能说明这住着人。 “大人,这就是我家。”小蓬莱虚弱的说道。 拓跋离便从怀中拿出随身携带的止血草药和白布,敷在小蓬莱的手腕上。 “这处没有别人吧?” “大人放心,我和妹妹相依为命,而周围的人基本都已经搬走,很安全。” 小蓬莱急忙回应道,他已经领教了眼前这个恶魔的手段。 蒙力格押着小蓬莱,跟随着拓跋离进入了房间。 三人各寻了处地方坐下。 “若是你表现好,你妹妹的赎金我会替你付的。” 小蓬莱闻言,灰暗的脸色一下变得惊喜起来,他急忙跪在地上道: “若是大人能救出我妹妹,就算让我死,也在所不惜!” 拓跋离眼见这小蓬莱不像是装的,便也没准备对他有下一步的动作。 “蒙力格,看好他!” 蒙力格闻言点点头,又将小蓬莱绑了起来,这次,小蓬莱就配合多了。 而拓跋离独自出了门,他走到街上,买了纸笔,写了一张小纸条后,便把笔送给了两个遛狗的顽童。 他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子拔开了瓶塞,一缕细细的粉色烟雾便飘香了空中。 没过多长时间,一只在木楼上待命的黑鸽,便飞到了他的肩膀上。 拓跋离将小纸条绑了上去,随后放飞鸽子,返回了小蓬莱的住处。 ............. 夜色寂寥,热闹的宣府开始沉睡。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更夫敲着锣,预示着宵禁的开始。 一处三进的大宅面前,却正站着六个黑衣人。 “将军,探查清楚了,宣府的棍夫共有四个帮派,这是最小的帮派,名叫白虎帮。” 拓跋忽活动了活动脖子道:“按照俺大哥的安排,开始吧。” “是!” 旁边的斥候闻言,直接借力翻墙而进,咔嚓一声,抽掉了里面的门梁,将大门打开。 拓跋忽便带着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前院竟然空无一人,六人便顺着门廊来到了后院。 而后院此时正是灯火通明,五十来个上身赤条条的纹身大汉,围着七八个桌子,正在满头大汗的吃饭。 见到进来的六个人,感到有些疑惑。 随后在主桌上的一个壮汉站起来笑道:“真新鲜,还有人敢闯我的门,先把他们的腿打断,再问问是干什么的。” 此言落罢,最靠近外门的两桌子人纷纷起身,提着拳头走了过来。 这些纹身汉子戏谑的看着六个人,看清站在中间的竟然是个少年,更是大笑起来。 却没想到,拓跋忽直接带着五人冲了上来。 “找死!” 迎面的大汉见拓跋忽冲来,便冲出了拳头,而拓跋忽也不躲,也是拿拳头对了上去。 咔嚓一声,大汉的的胳膊直接被这股冲击力撞弯。 没等他哀嚎惨叫,拓跋忽右手伸出匕首,轻轻的在他脖子上死啦一声,便割开了他的皮肉,大汉捂着脖子便在了地上。 没有什么迟缓,拓跋忽直接去找下一个目标。 六个人,六把匕首,不一会就将这十几个大汉放倒在地,倒在地上的人,没有一个人还能喘气,皆是一刀致命。 电光火石之间,战斗已然结束,拓跋忽甩了甩匕首上的血,上前问道:“哪位是帮主啊?” 蹩脚的隆朝话暴露了他草原人的身份。 刚才的画面一瞬间便镇住了这些棍夫们,他们平时的帮派斗争,最多便是砍刀互砍,很少能闹出人命。 看着十几个兄弟被人家几把小刀给送走了,这些人的腿肚子都在打转。 更有甚者,看见满地的鲜血和死人,把刚吃的饭又吐回了盘子中。 而那坐在主位的汉子也坐不住了,自己一下子折了这么多弟兄,人家还毫发无伤,显然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他锤了锤自己的腿,擦了擦汗,企图让自己镇定下来。 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走上前道:“敢问兄弟是混哪一片的,在下可得罪了诸位?” “你就是帮主?” 拓跋忽收了匕首向前走了走,吓得大汉直接后退了好几步。 拓跋忽眼见嗤笑一声道:“俺没有恶意,是来入伙的。” 白虎帮帮主闻言一惊,杀了我十几个弟兄,跟我说入伙,谁信? 没等白虎帮帮主再说话,拓跋忽又笑着道:“你看俺担个什么职位好呢?” 白虎帮帮主被问的双腿颤抖,自己要是说错了,怕是得交代在这啊。 他害怕的说道:“我把帮主让给你,如何?” 拓跋忽闻言十分满意:“好极了!那你就做俺的副帮主,先让兄弟们给这些死去的弟兄们埋了吧,然后我们去干活!” 白虎帮帮主很想问一句干什么活,但终究没有问出来。 等到将死人都处理完毕后,白虎帮帮主穿了身白褂,挡住了自己的纹身,来到拓跋忽跟前道: “帮主,咱们接下来要干什么?” 拓跋忽问道:“附近最近的帮派是谁?” 白虎帮帮主急忙道:“宣府地下排行第二的帮派龙凤会,离我们没多远。” “好,叫兄弟们抄家伙,把龙凤会给占了。” 那轻飘飘的语气像是要去赶集一般,而白虎帮帮主已经见识过了这个草原人的本领,急忙去安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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