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民在吃完早饭之后便又开始启程,他们即将到达各自属于他们的牧场。而大营这时却并未冷寂下来,还是热闹非凡。 营中挂满了喜庆的红布条,几十辆披着红布的马车迎面走来,每一辆都载着一个美丽的女子,她们是今天的主角。 而拓跋英却还没上车,雪冬儿在给她梳着头发。 拓跋英有些尴尬,毕竟雪冬儿是她给抓回来的,如今自己结婚,还要麻烦她来给自己梳头。 "我给你绑一个花头,让你美美的出嫁。"雪冬儿也看出了拓跋英的想法,于是她先开口打破了局面。 听到雪冬儿善意的语言,拓跋英自是很高兴。“谢谢冬儿姐。” 看着铜镜上浓妆的自己,拓跋英头一回感受到了何为女子。 雪冬儿自是手上不慢,她也是今天才知道,拓跋离将拓跋英许配给了一个曾经只是奴隶的将领,倒是让她对拓跋离有些刮目相看。 没想到,这拓跋离为了自己妹妹的幸福,能做出如此重大的改变。 正当二人处理完毕时,门被推开了。拓跋离闯了进来,打趣道:“妹子,车来了,快上车吧,再晚了你的匹力希可就着急喽。” 拓跋英闻言羞红了脸,自己盖上红盖头便向外走去。而拓跋离也看到了雪冬儿,倒是让他有些不自在,由于自己多少欺骗了她,索性就一直躲着。 “冬儿姑娘是坐马车还是骑马去参加宴会?”他看实在躲不过去,询问道。 看着这位平时一本正经的首领有些局促起来,她开口道:“骑马就好,把你的马留下,我骑你的马。” 拓跋离有些懵逼,这妮子说话一股敌意。 但是为了还没开始的合作,他只能笑道:“若是冬儿姑娘对自己的马术有信心,倒也不是不行。” 于是二人出了帐篷,开始上马。拓跋离眼见没法骑黑蛋,便准备骑这位公主的马。 正当他要上大白马时,雪冬儿阻止道:“我的马不会接受外人的,首领还是再换一匹吧。” 不管拓跋离,她便骑上了黑蛋,没等她抓稳,黑蛋便急速向前跑去。 拓跋离却是微微一笑,这话说得,谁的马不是专属坐骑似的。 黑蛋载着她一会急刹,一会急速奔跑,不一会雪冬儿便是香汗淋漓。好在她骑术精湛,倒是能够勉强操控。但是长久下去,她体力不支的话,必然是要掉下来的。 由于距离太远,她也抽不出机会求救,只得随着黑蛋奔跑。黑蛋眼看自己背上的家伙这么难缠,索性起步停止的幅度更大了。 拓跋离本就是想给雪冬儿一个教训,让她明白她没资格拿捏自己。但是看见绕圈的黑蛋时,他慌了,因为这雪冬儿双脚根本没在马镫里,她一个女孩力量又有限,再过一会,一定会掉下来。他只是想给雪冬儿一个教训,可没想着要她残疾。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凭借着力量登上了白马,白马眼看不能将他摇下去,索性原地徘徊,不再走动。 急的拓跋离大骂,“畜生!你再不走,你主人就要没命了!” 这马似乎是能听懂人话,扬起蹄子向前冲去。黑蛋眼看白马冲来,也来了兴趣,向着前方跑去。 白马哪是黑蛋的速度能够比拟的,况且黑蛋还装备了马蹄铁,根本不怕石头。 雪冬儿听着耳朵边上呼呼的风声,她惊得伏在马上一动不动,她紧闭双眼,希望这是一场梦。 而拓跋离也十分的惊慌,若是雪冬儿死了,巴尔虎部一定会来讨伐他,他一直以来的努力顷刻间便会化为乌有。 终于在前方爬上一个山坡后,拓跋离抄近路拉进了距离。但是他让雪冬儿拉紧马缰的声音被风声盖了过去,雪冬儿吓得只顾得闭住双眼。 拓跋离瞅了瞅前面的下坡,知道这么冲下去雪冬儿一定会被踩踏。他心一横,直接收起双腿,狠狠一踹,依靠弹性向着黑蛋而去。 白马在受到向左的力量后直接倒在了地上,而拓跋离幸运的爬上了马。 雪冬儿感觉自己后面多了什么东西,应该是个人。这人直接从他的手中抢过了缰绳,用左手挽住她的肚子,直接让她坐直了身体。 拓跋离双腿找好马镫之后,便死命的拉缰绳。而跑嗨了的黑蛋依旧向着下坡冲去。雪冬儿双手紧紧地握住那个手臂,感觉到了安全感。 终于,在下坡冲完了后,黑蛋被拓跋离拉住停了下来。 雪冬儿的耳朵逐渐清明起来。 “冬儿姑娘,下马吧。” 两人贴的很紧,听着后面男子粗重的呼吸,以及后面男子强烈的心跳,她羞的想急忙下马,而双腿已经软的用不上力气。 拓跋离看出了她已经力竭,于是下了马,将雪冬儿抱了下来,雪冬儿本想拒绝,奈何冷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黑蛋在失去束缚后便跑开了,拓跋离早已经驯服了它,便随他而去。 二人坐在草地上恢复着体力,过了许久,缓过来的雪冬儿说道:“谢谢你。”却仍然是目视前方,没有看一侧的拓跋离。 拓跋离也没有回应,他回应道:“没事吧,该回去了。” 他站了起来,雪冬儿透过余光看见了他手上渗出的鲜血。 “你受伤了!” 拓跋离看了看自己的手,应该是缰绳拉的。 “无妨,不影响骑马。” 而雪冬儿却用小刀撕开自己的下身干净的衣服,将其裹在拓跋离的手上,却将一片大腿露了出来。 “他的手好大。”这是雪冬儿的想法。 “她的大腿好白。”这是拓跋离的想法。 “哎,你怎么鼻子也受伤了!是我后脑勺撞得吗?”雪冬儿急切的问道。 而拓跋离擦了擦自己的鼻血,妈的,真丢人.... 他没有回答,转移话题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快回去吧。” “哦好。”雪冬二吹了声口哨,却没有白马而来。 “你骑得不是小白吗?” 拓跋离回忆着被自己踹到的白马。 “呃,咱们上去找找吧,万一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拓跋离心中默念,小白啊,你可千万别死啊,你死了我可没法解释啊。 二人向着山坡上走去,便发现了小白,果然被事情耽搁了。 黑蛋骑在小白的身上,又开始它的专属动作。 雪冬儿的脸瞬间变红了,尴尬的转过身去。 而拓跋离如同恨铁不成钢的老父亲一般,捡起一个木条向着黑蛋打去。 “畜生啊,你又开始了,怎么老是这样,我打死你!” 雪冬儿偷偷回过神去,看见拓跋离左跳右跳,慌不择乱的样子,噗嗤地笑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29/7420724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