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嘹亮的杀声贯穿着整个营地。拓跋离在观望了一阵子之后,迈步进入了一个较为宽阔的场地。 场地上,光着膀子的五人将一件件铁器放入土灶之中熔炼。拓跋离刚一进入空地,便感受到了强烈的炽热感。 五人见到拓跋离将跑过来行礼,随后说道:“首领,按照您的要求,除了铁甲,已经将一半的铁器熔炼成了铁水,随时可以再造武器” 拓跋离闻言并未答话,而是问道:“你们在此地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实不相瞒,我等以为自己都要殒命此地,没想到首领您每天羊肉白面管饱了吃,我等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哈哈哈,诸位都是我拓跋离的贵人呐。只要诸位为我卖力的干活,我保证,一个月给你们每人十枚银币” “您...您还要给我们钱,给一帮奴隶钱?” “我说了,诸位都是我手下的人才,何来奴隶之说。十枚银币只是初期工资,后期还会长的,大家不要嫌少就好。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有人做出有害于我的事情,也别怪我心狠手辣。”拓跋离扫视着五人,五人皆是临表涕零,心中激荡不已,没想到因祸得福了。暂且不说十枚银币,每天的肉馍却是实实在在的。m.biqubao.com 十枚银币大约能买二十头羊,相当于一个牧民两年的收入。 “诸位且看此物,所有的铁水都用来造它”拓跋离指了指毛皮上的图形 一个平底的环形物映入了众人的眼帘,铁匠们疑惑道:“首领,不知此物换作何物?” “此物名叫马镫,尔等不要询问他的用处,只要按照我的想法造出来即可” 拓跋离扔下十枚银币便潇洒离去,他非常明白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他也想改进铁的含碳量,奈何铁水怎么冶炼出来的他都不知道。 铁匠收到钱财后,便感到人生又有了盼头,随即卖力的干起来。 营地外传来拓跋忽与匹力希二人比试的叫喊声,营地内传来一阵阵乒乒乓乓的打铁声。拓跋离十分满意这些交杂的声音,随后带着蒙力格骑行在草原上,体验打猎的乐趣。 两天后,只见许多帐篷杂乱的围绕着一个大帐。大帐内用波斯地毯充满了地面,一个鹰鼻鹞眼的男人赤-裸着上身坐在主位上,旁边两个赤条条的女子端着酒和嫩牛肉服侍这男子,男子呼哧呼哧的穿着热气,正当气氛达到极致,男子要行鱼水之乐时,一个健壮的光头汉子翻开门帘气冲冲的闯了进来。 “大哥,大事不好了!” 男子被打扰了兴致,两个侍女退在了一旁。他忍着怒气说道: “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好的解释,今天把你二弟嘎了” 那健壮汉子闻言胯下一惊,“不会是给大哥吓萎了吧”随即急忙说道:“大哥,龙乾商会那条路让人劫了,龙乾商会让我们给他们一个解释啊” “什么?!我不是放出消息让他们过去吗?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莫非不是本地人?。” “二龙,你去点五百人马,给我好好查查,毕竟龙乾商会我们可得罪不起” 那光头汉子闻言急忙将眼睛从侍女的身上收了回来,擦了擦嘴上的哈喇子。 “放心吧,大哥!我现在就去,保证查清楚是谁干的。”随后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这二人便是拜上草原最大的贼酋单大龙和单二龙,他们万万没想到有人竟在拜上草原不给他们面子。 单二龙骑上快马,吆喝道:“小的们,踩盘子去喽!” 随后五百个响马尾随着单二龙,呼嚎着而去。 而拓跋离此时正在忙一件大事。他把三百人拉到营地外,讲解着他手中的东西。 “此物乃叫马镫,能起到稳固身形的作用,现在大家都配备了,把他固定在你们的马鞍上,体验体验他的用处吧” 众人闻言都将手上的马镫系在了各自的马鞍上,之前的跳跃上马瞬间变成了登一下便上了马,十分方便。而马匹骑行起来之后,士兵们都欣喜异常,有了支撑力的作用,所有的力都能汇聚于手中,弯刀砍出去更为有力。 当拓跋忽表演了一个人马分离又合一的动作之后,这场演示会变成了杂技会。草原上的少年们在此时恢复了他们的天性,大家做出各种高难度的动作,引得一阵阵喝彩。 匹力希带着一队骑兵策马而来说道:“首领,斥候在二十里外发现大规模骑兵,看装备应该就是响马” 拓跋离闻言,大喊道:“列阵!” 两个百骑长急忙将自己的队伍整理好,等待着拓跋离的检阅。这支军队已经跳跃了基础的言行令止,学会了在无声中等待命令。 拓跋离满意的扫视了他的军队,随后率领着三百骑潜入就近的林子中,刚发芽的绿色显示着春天带来的生机,也掩饰着军队的肃杀。 不一会,滚滚烟尘到来。单二龙立定马脚,看着地下的马蹄印。 “这附近肯定有人驻扎过,这么多的马蹄印,拜上草原何时有这么一支绺子了?” 林子中,“首领,听闻这单二龙力大无穷,长的十分健壮,在拜上草原还能聚起这么多人,打头的应该是单二龙无疑了”黄汉三在一旁嘀咕道。 拓跋离,眯着眼睛盯着前方,看着前方闪闪发亮的光头,看了看一旁的蒙力格“得给蒙力格也安排上光头,太拉风了” 拓跋离暗示众人不动,随后带着蒙力格骑着马出了林子。 “二当家的,有人!”单二龙顺着声音看去,发现两人两马,一大一小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蘑菇?(什么人?)”单二龙吆喝道。 这一句话给拓跋离问蒙了,怎么事,谁长的像蘑菇? 蒙力格拿着一柄拓跋离为他特制的流星锤,按照拓跋离教给他的汉语向下喊道:“下面的秃驴,尔敢上来与我一战否?” 单二龙闻言一笑,太老套的激将法了。我若上去被擒,我这五百弟兄岂不顺手就擒?我这么聪明,带着弟兄们直接以多欺少岂不美哉? 他提着马槊对着身后的响马们喊道:“冲上去,毛(杀)了他们!” 以单二龙为前锋的冲阵向着拓跋离二人冲杀过来,但二人依旧不动。正当进入弓箭射成范围他准备命令放箭时,一片箭雨从林子中射出,将许多响马射杀下马。 一片骑兵从林子中钻出,与那两人一齐冲杀而来。 单二龙稳住阵势后,看清来人并没有自己的人多后,便提着马槊继续向前冲去。 烟尘聚拢,刀兵相见。数不清的残肢飞在空中,单二龙看着对方的马受伤仍在前进,瞬间大惊失色。 “天狼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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