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余晖下,看着林子中又卷起的尘土,拓跋离与拓跋泰将拓跋忽塞进帐篷后,也随众人上马准备迎战。 十几骑一字排开,静静地等待着厮杀的到来。拓跋离静静地数着自己的呼吸,但是六十息过后,树林里的人还未出来,好似原地盘旋一样。 正当他感到疑惑时,终于有人从林子中冲了出来,但只有七八骑。众人定睛看去,确实是之前的响马。 但让众人感到不解的是,冲出来的响马不像是进攻的样子,反而像是.......在逃跑? 正当拓跋离催动马头准备进攻时,一道明晃晃的光线闪的他睁不开眼睛。 当他向前看去,只见有五骑身穿镔铁甲,头戴狼牙盔,脸上还戴着黑色面具的骑士映入了他的眼帘。 这五骑皆使两把凤翅弯刀,后背游骑弓。五匹马奋勇向前,而且竟是同样的灰色。 眨眼功夫,那七八骑响马便都被弯刀割成了两半。相比于响马发动进攻前的吼叫,这五骑确是出奇地沉寂。只能听见刀划破骨肉的声音。 跃过响马的尸体,那五骑装备精良的骑士速度不减反增,朝着拓跋离他们冲杀而来。 拓跋离双手持刀,这强大的压迫感令他的坐骑焦躁起来。在一百米即将发生碰撞的时候,拓跋泰将手中的令牌高高举起,众人也皆是如此,五骑见此便从人群的两侧离去,五匹灰马没一刻功夫消失在草原中。biqubao.com “尼玛,这什么情况”拓跋离暗自呢喃道。 一系列的震撼使拓跋离久久不能回过神来,他拿起水袋润了润干涩的嗓子,旋即向拓跋泰问道: "泰叔,这些都是什么人啊?" 但有问必答的拓跋泰这次却并未回答,兀自下了马往帐篷走去。拓跋离瞅着泰叔好似不愿提起,便也跟随着拓跋泰进了帐篷。 很快,太阳被寒冷的风吹落了地平线,宽阔的草原又终归平静。 已过了半夜,但是拓跋离依旧没有睡觉,他看着拓跋忽的额头不再那么发烫,他明白拓跋忽的命应该是保下了。 “流了那么多血,一觉就补回来了。你小子还真是阎王爷都不收的种”拓跋离喜悦又惊讶的说道。 “阎王爷是谁?” 随着门帘展开,守夜的拓跋泰进了帐篷,正好听到了拓跋离的话。 “啊?什么阎王爷,泰叔你太累了,你睡吧,下半夜我来看就好了。”拓跋离只能打哈哈道。 短暂的宁静后,拓跋离起身去照看火堆,他实在受不了这沉闷的气氛。 “那五骑都是天狼卫...............而天狼卫便是库塞特可汗的亲卫”拓跋泰略显低沉的吐出一句话。 拓跋离翻弄着捡来的牛粪使其烧的更旺,一边仔细的聆听着拓跋泰接下来的话。 “在我小的时候,拓跋部有控弦之士一万有余,我们的族地东控加敦山脉,西接广袤的沙域。我们是加敦山脉的主人,公正和威信是我们的处事风格。 有数不清的野心者想要从我们身上咬一口,尽管他们牙都没长齐。把拓跋部当做软绵羊的下场,就是用他们的性命来增长拓跋氏的荣耀” “但是有一天,真正的恶狼来了。他们长得像羊屁股一样的使者走进了拓跋部的宫帐,张嘴就吐羊粪蛋,要求拓跋部调出八千牧民迁徙到库塞特充当奴仆,与沙域的交易八成上供。未等他说完,就被你的额吉也就是我的阿爸命令拿下。争相而上的弯刀插入那使者的身体” “但是没过几天,由一千骑组成的灰色洪流流入了拓跋部。他们锋利的箭矢与密不透风的铠甲倒不是最致命的,而是他们的马!” “马?为什么?”拓跋离不由自主的问道 “对,就是马!他们的马名叫铁叶青,全身通灰,马身细长,速度极快,而且好像不知疼痛一样,就算是长矛刺入马身,主人让它停下它也会停下。我们的马看见它们就会躁乱,根本无法组成有效的冲锋。”拓跋泰愤怒的说到 “那一天,我看着族人一一倒在我的面前,阿爸的刀已经砍卷了刃,力竭之后,被天狼卫..........被天狼卫按在族人的血淌成的血滩中,活活溺死了。拓跋部的荣誉被天狼卫这头狼撕得粉碎!”言即至此,拓跋泰双手捂着脸痛哭起来。 拓跋离不知该怎么出口安慰,便只好不做声。 待到拓跋泰情绪稳定一些后,接着讲到:“后来,同样居住加敦草原的乃蛮部,摇摆着尾巴,割下自己身上的肉来伺候库塞特部落,他们成了加敦山脉新的头人部落。 为了防止我们再次壮大,乃蛮部每一年都会来我们的部落掳掠人口。我们从几百户,变成几十户,又在恶劣的环境下变成十几户。终于,我们不再被乃蛮部关注” 拓跋泰自嘲的笑道:“一个只有十几户的部落再也兴不起什么风浪啦!而在长久的统治下,天狼卫也成了整个北草原维护治安的代名词,再过些年,待我们死去,子孙们说不定还要为天狼卫作上几首赞美的诗歌呢” 一件破皮袄被披在了拓跋泰的身上。 “我以长生天的名义起誓,拓跋离必定让拓跋部的黑鸽图腾受到整个北草原的尊崇。拓跋部的敌人都将被用来滋养我们的土地。这将成为我此生必将完成的事业!”拓跋离目光灼灼的说出了他在这个异世界的第一个目标。 并非他想要说些话来逗拓跋泰来开心,而是心中升起的一种宿命感。 看着拓跋泰欣慰的眼神,他感到了血脉传承的奇妙感觉。 一旁躺着的拓跋忽突然有了动静,二人立即翻身查看。 拓跋离将耳朵贴近拓跋忽发音的嘴巴 只听到微弱的声音: "杀.....狗娘养的....天狼卫,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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