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严肃穆的威斯敏斯特教堂中,此时整个场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才刚刚戴上王冠的爱德华国王被人拉下了王座,一路抬出了教堂,而前来观礼的各国政要以及教堂内的神职人员更是慌不择路四散奔逃。 “核弹?”言牧云低头看着手机,一时间有些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所有的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没有任何铺垫,也没有任何预兆。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一年前看过的一条新闻。 2053年3月份,英伦仅剩的两艘核潜艇之一,“国王号”彻底失联。 与此同时界客上还流传了一段标题为“国王号失事前六十秒”的视频。狭小黑暗的舱体内,无数人跟得了失心疯一般,哭的哭笑的笑,大喊尖叫不绝于耳,配合昏暗的空间,不断闪烁的红色灯光以及刺耳的警报声,让人感觉宛如炼狱。画面的最后定格在地板上,放大了半只残破的耳朵,然后视频戛然而止。 当时所有人都在担心,这艘由99个疯子控制的核潜艇会做出怎样恐怖的行径。然而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国王号就像是彻底沉入了海底,再没有半点声息。渐渐的,绝大多数人都已经淡忘了这艘恐怖的大杀器消失引起的风波。 而一年后的今天,曾属于英国的国王号核潜艇在英国王登基的这天,朝着首都伦敦发射了其所携带的所有核弹头,每一枚的当量都至少超过了曾轰炸日本广岛的“小男孩”的20倍。 “唉?叶不语小姐,你要去哪?”嘈杂混乱的教堂中,一道声音引起了言牧云的注意。 他循声望去,却见一道米黄色的身影掠过人群头顶,从教堂侧门冲了出去。 言牧云几乎是下意识的跃了起来,在半空中背后肌肉高高隆起,十只漆黑的翅膀将价值不菲的西装撕碎,张开时带起的风浪扫翻了周围一大片人,随后化为一道黑影追了出去。 前面那道白色身影的飞行速度出奇的快,言牧云追出去了有一两公里,才终于拦在了对方的身前。 “你这是要做什么?”他皱眉问道:“核弹还有几分钟就要到了,为什么不赶紧去避难?” 今天的叶不语一身米黄色礼裙,戴着白色真丝手套,如果不是那张精致美丽的东方面孔,恐怕所有人都会以为她才是今日唯一的公主。 面对质询,她神色平静:“英国的防空系统拦不下所有核弹的,必须有人站出来,否则会死很多人。” 言牧云眉头皱的更紧了:“英国自己也有强大的异能者,这不是你的责任。” “英国的人已经出发了。”叶不语伸手指了指远方,言牧云扭头看去,只见几个小黑点升空而起,迎向了天边那数十道赤红的火线。 叶不语平静的声音响起:“他们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的,而我至少还能确保自己活下来。” “你能确保自己活下来?”言牧云微微一愣,他明白眼前的女孩身上肯定有着什么秘密,不然不会让华夏与圣耀教团都如此重视,但他从未想过对方竟然会是如此强大的异能者。 要知道,就算是当今世界最出名的那几个异能者中,也只有印第安守护者有过硬抗核弹的记录,而其他几人从未发出过声明自己能做到同样的事。 在言牧云愣神的工夫,他注意到对面女孩漆黑的眼眸中多了一丝温柔。 她轻声道:“如果要问原因,是你。” “什么?”言牧云没听明白。 “是你给了我信心。” 留下这句话后,叶不语的身形化为一道流光,飞向了更高处,只留下言牧云在原地思索她话里的意思。 “莫名其妙...这种时候躲起来保护好自己不就行了,管其他人死活做什么,这里甚至不是华夏......” 言牧云心下有些烦闷,无意间低头扫去,看到了下方一片混乱的街道。 响彻整个伦敦城的警报声掩盖了人群惊恐的呼喊,在高空只能看到下面的人潮如蚂蚁般朝各个方向涌去,许多人被挤到了河里,还有一些人被困在了店里,根本打不开门,只有涌椅子砸破窗户才能钻出来。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女孩在奔跑中崴了脚,身旁同样年纪的男孩俯下身子将她背起,咬着牙向前跑去,但没几步就慢了下来,被周围的人撞的好几次差点摔倒。 一个小女孩在街道的角落里哭喊,似乎是找不到父母了。应该是她妈妈的女人逆着人潮朝那边跑去,结果却被人撞倒在地,身上被踏了许多脚。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扑上去护住了她,在承受惊恐人群踩踏的同时,他还仰起脸对着不远处的小女孩微笑,似乎是想安慰女儿不要害怕。 幸运的是,很快有两个人注意到了这边,冲上去扶起了这对夫妻,并带着他们来到了小女孩身旁。 言牧云突然愣住了,他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他抬头看看向那几个飞向核弹的小黑点,又低头看看下面汹涌的人潮,心里有什么东西突然被触动了。 “我怎么变成了这样?” 言牧云发现了不对劲的源头,是自己。 他突然感觉自己有点陌生,如果是以前的他...不,原来的他,真的会有刚才那种想法吗? 远处突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仿佛天空中出现了第二轮太阳,一团巨大的火球在高高的天上飞速膨胀,吞噬了方圆数公里的云层。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若有若无,低沉如闷雷般的声音传来。 那是伦敦的防空系统起了效果,成功引爆了袭来的一枚核弹。然而在那数十道细长的火线之中,还藏着足足九枚核弹头。 言牧云伸手扯住自己的衣领,撕下了残破半挂在身上的西装与衬衫,任由其在半空中飘荡而下。 他的双眸变成了蓝紫色的竖瞳,皮肤逐渐变成黑色,咧开的嘴角几乎到达耳根,里面布满了惨白的尖牙,背后十只黑翼膨胀数圈,宛若一大片遮蔽了星光的夜幕。 下面街道不少人注意到了半空中的异相,一时间人群的惊恐情绪更甚,呼号着“恶魔”或“异种”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然而这只无数人眼里的可怕恶魔,仅仅是低头扫了一眼,脸上似带有讥讽之意,随后十只巨大的翅膀振动,身形化为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冲向高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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