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不远处软倒的两具尸体,言牧云有些无趣地甩了甩手, 他不过是将他们对自己使用的异能用在了他们自己身上,结果他们一瞬间就变成了尸体。 “从今天这次经历,你们学到了什么吗?”言牧云看着那两具尸体,一脸认真地说道:“没错,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否则只会自食恶果。希望你们以后能牢牢记住,下辈子争取不要再犯。” “干!圣子大人也疯了!”月晓惊恐地叫道。 言牧云眉头一皱:“说的什么话,我刚刚有通灵能力,能看到他们残存的意识。” “哦,这样啊。”月晓很丝滑地接受了这个说法。毕竟他自己的异能就是把别人的“灵魂”打出体外,在灵异方面多少算是沾亲带故。 在解决了血伐之后,唐三藏的加入对战场本就倾斜的天平造成了极大的影响——他用手捏住天平的一侧,将整个天平都提了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他甚至顺手轰爆了几只不受控制冲出来的异种。 要不是言牧云大喊着这都是教内的公共财产,估计他还得把不远处那四头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精英级异种的头盖骨都掀开。 不过说是瑟瑟发抖可能稍微有点过了,其实是尤金带着手下的人在拼尽全力地控制这些异种待在原地不要乱动,免得战场变得太过混乱,圣子大人一怒之下把这些异种全“吃”了。 此时此刻,荒芜派系首席司铎巴顿已经有些神游天外了。 他想逃,但是被詹乐文按在地上,一旦挣扎就会体会到直达灵魂的恐怖疼痛。 至于他的那些手下就更不用说了,木偶人和工作狂站在原地基本没动,昏过去的杰克在醒来后看到眼前这一幕干脆两眼一闭躺了回去,而白眼在看了圣子大人的背影一眼又一眼后,选择从衣兜里掏出一根黑色布条蒙住自己的双眼。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掺和进来,毕竟原血刺客能杀的人,他们自然不用动手。而原血刺客杀不了的人,他们动手等于自杀。 几人眼睁睁地看着十三名原血刺客与两名原血司铎从巴顿的影子里冒出来,眼睁睁地看着圣子大人摇来了四个奇装异服的家伙,然后眼睁睁地他们其中三人在短短十分钟内解决掉了八名原血刺客,以及一名即使放在原血派系也是战力前三的司铎。 至于那个刚出场时最为嚣张,放言要让圣子大人戴上项圈才能见原血主教的女人,则是全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 看着地上多出一具又一具穿着暗红长袍的尸体,蔷薇司铎终于撑不住了,高声喊道:“住手!你们都住手!不要再打了!” 言牧云侧头看向她,语气玩味道:“怎么,你杀我可以,我杀你不行?” 蔷薇司铎声音有些颤抖:“每一个原血刺客,都是教内宝贵的财富...他们不能毫无价值地死在这里。”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突然将手里的能力抑制器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并启动了开关。 言牧云眉头微微一挑,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不远处那师徒三人的动作同时停下,而那些原血刺客也一个个开始撤退,绕着圈回到了蔷薇司铎的身后,将其簇拥在中间。 他们只剩下了五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受了伤,其中两人还断了胳膊和腿,但竟是没一人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 言牧云拍着手啧啧称奇:“你们是给他们洗脑了吗?还是打了什么药?” 蔷薇司铎的牙齿几乎将嘴唇咬出了血:“今日圣子大人若是能放过我们,来日原血必将回报您的恩情。” 言牧云乐了:“刺客的回报?是绑着蝴蝶结的汽车炸弹,还是毒药大礼包?” 他觉得自己这个笑话讲的还行,但是在场没人笑。 月晓敏锐地觉察到了不对劲,赶紧棒读道:“哈哈哈哈,圣子大人您真的好幽默。” 言牧云脚趾扣紧了,心里涌起了想撕了这家伙的嘴的冲动,但表面只能若无其事地摸摸鼻子。 好在蔷薇司铎此时开口了:“如果您能放过我们几个...我回去后会向主教大人禀明一切,劝说他与您面谈,并拥立您教内圣子的身份。” 言牧云眉头微皱:“你不过一个小小司铎......” 他的话还没说完,东方曲柳已经凑了上来:“他是现在原血首席司铎的女朋友......” 言牧云眼睛一瞪,指着不远处趴在地上的巴顿道:“首席司铎又怎么样?这个废物也是首席司铎,我也没见他有多大用啊?” “您能不能等我先说完。”东方曲柳有些无奈,继续道:“原血首席司铎,是原血主教的儿子。” “嗯?”言牧云眨了眨眼。 短暂地思索过后,他痛心疾首道:“和这些搞门阀家族的虫豸在一起,我们何时才能重振教团荣光?” 东方曲柳脸色变得精彩:“不是,您......” 没等他开口再劝,言牧云已经抬头看向了蔷薇司铎,表情恢复了严肃:“我明白了。” 这话一出,不仅蔷薇司铎松了口气,那些原血刺客紧绷的身体也明显放松了少许。 “那就放她一个人回去吧。” 蔷薇司铎的瞳孔猛地缩小,抬头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见圣子身后那戴着络腮胡大汉面具,从出现到现在,一直静静地站在那里的男人拔出了腰间的白色长刀。 没有全拔出来,只拔出了小半,短短一截雪亮的刀刃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射着银芒。 背后传来有什么摔在地上的声音,湿湿的,有些沉重,带着淡淡的温热腥气。 蔷薇司铎机械般地扭过头,看到那五个原血刺客此刻已经变成了十个。 她双目充血,近乎歇斯底里地尖叫道:“你这是与整个教团为敌!你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然后她便看见,那白色的长刀再次出鞘。 “叮。” 一声脆响过后,蔷薇颤抖着抬起手摸向自己的颈间,那里没有出现伤口,只是能力抑制器变成了两半,落在地上。 “喂。” 听到有人呼唤自己,她缓缓抬起头,对上了一双金色的眼睛: “回去告诉原血,我不会追究他今日的所作所为。希望我们以后能精诚合作,齐心协力,共同维护美好和谐的教团环境。” 言牧云语气温和,像是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小朋友:“明白了吗?” 蔷薇已经发不出声音,只能动作僵硬地点了下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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