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与星辰被厚厚的云层遮挡,夜空如一张漆黑的幕布,盖在整座城市之上。 无数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矗立,玻璃幕墙反射出五彩斑斓的霓虹,照亮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那些闪烁的广告牌和led屏幕,以及无时无刻不在播放的虚拟影像,构成了这座城市的独特旋律。 自动驾驶的车辆按照既定的路线无声无息地行驶,从高空俯瞰仿佛是无数道五颜六色的流动线条。 即使已经入夜,城市的中心反而比白天更加热闹。到处会时不时爆发出意义不明的欢呼,偶尔响起的零星枪声、打斗声,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不仅不会让聚集的人群恐慌或逃散,反而会使气氛更加热烈。 这是一种混乱而充满活力的场景,所有的一切都显得怪诞而不符合常理。 言牧云收回目光,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瘫坐在地上,脑袋几乎要低到肚子上,仿佛随时可能失去意识的男人,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真的,不如接受我的提议。” 赵空抬起手,轻轻晃了晃,然后砸在地板上。 言牧云没再去管他,而是走向了会场的入口。 “这位先生,请问您有请柬吗?”一名金发女侍应生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伸手拦在了他的身前。 言牧云摇摇头:“没有。” “抱歉,这是私人宴会,需要举办者的请柬才可以进。”侍应生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但眼神中的一丝轻蔑透露出了她的真实想法。 眼前这个亚裔男人虽然长相和身材都还算不错,但穿着和这里的环境实在格格不入。能出现在这座会场的人,哪个身上的服装不是花大价钱定制的?可他身上的黑色衬衫与裤子总价格都不知道有没有超过100美元。 言牧云笑了,他从没想过这种龙王剧情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麻烦让一下。”一名性别未知的短发人类穿着挂满亮片的粉色裙子路过,那对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顺便还上下打量了一下言牧云,如果冻般晶莹的淡紫色嘴唇微微撅起,似是有些不满他站在路中间。 女侍应生并没有提出要检查它的请柬,只是侧过身子微微鞠躬, 不远处坐在地上的赵空看到这一幕感觉腿都软了......虽然他的两条腿现在本来就是软的。他想过去教训一下那个侍应生,但实在是累的站不起来,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呻吟般的动静:“哎...” 正当言牧云犹豫要不要联系东方曲柳出来接自己的时候,他的臂弯却突然被人挽了起来。 “这位先生是和我一起的。”耳边响起女子柔媚的声音。 “麦库尔小姐。”女侍应生明显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有些慌张地让到了一旁。 言牧云眨了眨眼,任由身边的人拉着他走进了会场。 这是一个身穿红裙,金发碧眼,生理特征为女性的美丽年轻人类。然而当言牧云第一眼看到她时,所注意到的并不是那张精致完美的侧脸,也不是那快要贴在他臂弯上的深邃事业线,而是她的皮肤。 手臂,脸颊,以及胸前呼之欲出的半抹圆润,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如樱花般的粉色。 言牧云不得不承认,这种粉色的肌肤确实给对方增添了某种不可言说、独一无二的奇妙魅力。 “你在看什么呢?”对方抬起头,深蓝色的嘴唇轻启,碧绿的眼眸中瞳孔竟然是爱心的形状。 “你的肌肤。”言牧云十分坦诚:“它很美丽。” “谢谢你的夸奖。”她眨了眨眼睛,爱心型的瞳孔如真正的心脏般跳动了两下,一串五彩斑斓的心性波纹扩散开来。 言牧云不露痕迹地抽出了自己的手臂,微笑问道:“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让没有请柬、衣着廉价的乡巴佬走进这个会场,我有些好奇你的身份。” 女人掩嘴一笑:“你没有听到她怎么称呼我吗?” “麦库尔小姐?”言牧云回忆了一下,但他还是不明白这个名字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麦库尔重工,这整栋楼都是我们家族的产业。”女人微笑着伸出手:“我叫琳达·麦库尔,初次见面,杀死我弟弟香农的牧云·言先生。”biqubao.com 言牧云的眉头微微一挑,眼睛下意识地微眯起来:“幸会,琳达女士。” “这个称呼其实不太合适...”女人妩媚一笑:“你可以直接叫我琳达。” 言牧云松开对方的手,搓了搓指尖,回味着那有些奇特的触感:“说实话,我实在没想到今晚会见到麦库尔的人。” 琳达目光闪动,语气暧昧:“你们华夏人做事都这么鲁莽的吗?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之前竟然完全不做任何调研......” “什么意思?”言牧云微微皱眉,他听出了对方话里有话。 “没什么意思。”琳达伸手为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最后用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巴:“听我一句忠告,在我的哥哥和我爸爸发现你之前,还是尽快离开这里为好。” 在男人的唇角轻轻一抹,琳达留下意味深长的笑容,准备转身离去。 然而她的手腕却被捉住了,只听身后传来磁性地嗓音:“我想去见见他们。” 琳达有些惊讶:“你难道真的......”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惊讶的发现身后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一副面孔。 齐整后梳的棕发,宛若大理石雕刻般的五官,深情的蓝色眼眸,以及嘴巴周围一圈淡青色的胡茬,无不让她双眸中的爱心快速跳动,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和真的一样。”琳达下意识伸手去抚摸对方的面庞,惊叹道。 “这本来就是真的。”言牧云微微一笑:“初次见面,琳达,你可以叫我史蒂文。” 琳达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跟我来吧,史蒂文。” 言牧云走上前两步,极为自然的伸出自己的手臂,让对方轻轻搂住:“我一直没发现你的舌头竟然是透明的。” “怎么,不好看吗?” “不,有种独特的魅力,让人想试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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