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队,话说这都快出城了,你还没跟我们说紧急召集的原因呢。” 邢修贤朝旁斜瞥一眼:“还能因为什么?” “已经发现那只变形怪的踪迹了?” “无人机锁定了一个范围。” “为什么不多等一两天,等完全锁定了我们再出发呢?” “你问题有点太多了。”邢修贤微微皱眉。 长安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出声,但旋即回过头表情有些得意地做了个口型:看,我果然猜对了。 ...... 浮空车抵达目标区域后,降落在一片空地上,所有人佩戴好武器与通讯设备,站成一排等待命令。 “两人一组,三个方向,地毯式搜索,出发吧。” 邢修贤搬了个凳子坐在打开的后箱盖下,嘴里叼着烟打开了一包巧克力:“记住了,这是变形怪,它可能是你视野里任何一只野生动物,甚至是任何一棵树,都把警惕心给我提到最高。不论发现什么奇怪的动静,立刻呼叫支援。” “是。”众人纷纷立正应道。 “去吧。”瘫坐在椅子上的邢修贤摆摆手,咬了一口巧克力。 魏民一把揽住言泷的肩膀,带着他往林中走去:“走走走,咱哥俩一起好好唠唠。” 长安长平两人则对视了一眼,十分默契的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言牧云和叶不语没有说话,但很自然的走到了一起。 在林中漫无目的地搜寻了大约半小时后,言牧云仰天长叹:“要是有那种可以把变形怪探测出来的装备就好了。” 叶不语没什么感情的声音在一旁响起:“理论上现在的技术确实可以达到,但你要先给科研院捐一块不会消失的变形怪身体组织。相信我,他们会给你立一座铜像的,就站在爱因斯坦旁边。” 言牧云想了想:“说不定还真可以。” “没用的,就算你自愿变成变形怪躺上手术台,他们估计也折腾不出什么东西,毕竟你本质上还算是个人。”叶不语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言牧云有些牙疼,他总感觉对方没在说自己好话,但他没有证据。 他转移话题道:“那我们怎么确定变形怪还在这片区域呢?说不定它已经变成什么动物跑到别的地方去了。” “变形怪智商没那么高,它知道要在人类面前隐藏自己,但不知道还有天上的无人机盯着它。反正它现在还在这片区域的概率有百分之八十,应该不会出错的。”叶不语说道。 “学姐懂得真多,好崇拜。”言牧云鼓掌。 “你吞噬太多异种会导致精神不稳定,我会向学院汇报的。”女孩冲他龇牙。 随后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劈砍着前方长达腰际的草叶,继续向前方探索。 “你已经看了吗?”叶不语突然没头没尾问了一句。 “什么?”言牧云下意识反问道。 叶不语没再说话,那双漆黑的眸子只是定定看着前方,仿佛刚才问问题的根本不是她。 “哦...”言牧云反应了过来,对着她竖起大拇指:“学姐真是从小就聪明伶俐,仅凭自己就制服了几省警察都没办法的通缉犯,要是我的话估计早就帮坏人数钱了。” 女孩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马尾一甩,一脸得意的:“呵,那是自然。” 而是情绪没有什么起伏,双眼依旧有些无神地看着前方:“我只是想尽自己的努力,让更少的孩子经历这种事情。” 言牧云想了想:“咱们把民美联邦给灭了吧。” 叶不语终于嗤地一声笑了出来,但扭头看向他时,却是微微一愣:“你认真的?” 言牧云脸上没什么笑意:“我不能忍受地球上还有这种垃圾和我呼吸相同的空气,他们各种意义上都做的太过了。这么一个畸形的国家,是一群思想扭曲的家伙追求所谓‘个人意志的自由’建立起来的。那么我为了贯彻自己的个人意志,自然也有权利毁掉他们。” “那你要怎么做呢?” “不知道,口嗨一下,单纯表达一下个人立场。” ...... 天色渐晚,一天的搜寻工作毫无收获。众人围绕着浮空车搭建了一个简易营地,开始生活做饭。现如今的便携食物已经进化营养美味两不误,几个小锅就可以做出不逊于饭馆餐食的美味。 在人均基因战士的情况下,基本不用考虑睡觉的问题,谁累了顶多坐在车里眯一会儿就好。 “树林里蚊虫也太多了,我要死了。”长安捧着碗仰天干嚎道。 言牧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我咋没被咬啊。” 他算是比较吸蚊子的体质,以前弟弟和他睡一屋的时候基本晚上蚊帐都不用拉。刚刚他还感慨30年后的今天人类防蚊虫技术终于跨出了好几大步呢。 “别理他,他瞎矫情呢。”一旁做饭的长平淡淡道。 “要死就去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别在这里影响心情。”邢修贤一边喝汤一边闷闷地斥了一句。他哪能不知道,长安抱怨蚊虫是假,抱怨自己让他们提前出来不得不在外露营才是真。 快速吃完饭的魏民站在车旁伸懒腰:“今天咱们搜寻了多大地方?明天应该就能找到了吧。” “运气差说不准得后天。”长平叹了口气,给弟弟又盛了一碗肉汤。他从扎好营地开始就一直在做饭和打饭,但却没见他自己吃什么东西。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就在今晚。” 一个有些出乎人意料的声音响起,是言泷。 这小子平时基本从来不发表自己的意见,如果沉默是金那他可以说是24k纯金小金人。 因此,在他开口时,所有人都会比较重视。 “学弟,你这是什么意思?”长安缩了缩脖子,总感觉背后有点凉飕飕的。 言泷举起筷子,筷尖指向密林深处。众人齐齐看过去,由于角度问题,有些人什么都没看到,有些人则看见了他指的东西。 那是只猫头鹰,浑身棕灰色羽毛,静静地立在离众人几十米外的枝头上。如果不是那对明黄色的眼睛,估计没人能在周遭昏暗的环境中注意到它在那里。 “那只猫头鹰有问题吗?”长安扭头问道。 林区的野生动物有很多,猫头鹰并不算少见。 “它从我们扎营开始就在那里,这么久了连动都没动一下,也不去觅食。”言泷道。 原本蹲在小锅旁的长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从腰间取下配枪,抬手瞄准:“有没有问题,来一枪就知道了。” “砰。” 枪声响起,然而那对明黄色的眼睛依旧一眨不眨地看向这边。 “没打中?”长安问道。 “不应该啊。”长平皱眉。 “我试试。”言牧云也取下配枪,瞄准,射击。 “砰。” 枪声再响,远处那双明黄色的眼睛只剩下了一只,剩下的一只却依旧眨也不眨地静静看着这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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