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只有这些了。”长平往后座丢了几条能量棒和巧克力。 这辆较小的浮空车一般只在城市周边巡逻,从不跑远,因此后备箱里并没有什么补给。就这点东西,还是他从前面收纳盒翻出的不知道谁放在里面的小零食。 “感谢。”换好衣服后的言牧云匆匆道了声谢,随后抓起这些零食撕开包装就往嘴里塞。三条能量棒,两条巧克力,几乎瞬间就被他解决了。 “还是好饿...有肉就好了。”言牧云胃部一阵痉挛,感觉自己饿的快眼里冒绿光了。 “再坚持一会儿,早点抓住香农回去我请客。”长平无奈笑着摇头。 “叶不语呢?他跑哪里去了?”长安伸长脖子向周围看了一圈,却没看到半个人影,明明几人之前在耳麦里说好了立刻返回浮空车附近。 就在这时,天空中缓缓落下一道身影,手里还提着两只不知从哪里逮到的,已经断了气的大雁。 “给。”叶不语献宝似的双手往前一递。 言牧云两眼放光,猛地扑了上去:“拿来!” 然而眼看着就要碰到,叶不语却突然灵巧地一个转身,让他扑了个空。 “嘿嘿,叫姐姐。” “啊?” “叫姐姐。” “小丫头片子趁人之危,不是英雄好汉!” “能不能别闹了,你们就不怕香农跑掉吗?”长平感觉自己太阳穴有些发胀。 战斗的时候这俩人都挺靠谱,怎么平时一个比一个幼稚。 “没关系,他已经跑不了了。”叶不语一边左躲右闪某条饿狼扑食,一边说道。 “对,他已经跑不了了......给我!!”饿狼也如是说。 “叫姐姐!” “姐...姐姐。” 大丈夫能屈能伸,想当年韩信能忍受胯下之辱,自己何尝不能钻她胯下...不是...自己叫一声姐姐又何妨?biqubao.com 言牧云抢过两只大雁,不忘回头恶狠狠威胁:“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哭着叫爸爸。” 女孩面带微笑,双手背在身后,人畜无害地歪了歪头。 言牧云显然已经饿得不轻,手上燃起一团火焰将两只大雁体表的毛瞬间烧为灰烬,连表皮都烧出了焦化层。随后鸟肉用火焰燎一下吃一口,也顾不得半生不熟,竟是三下五除二将两只8,9斤的大雁吃的一干二净。 “舒服了。”他将骨头丢到地上,长出一口气。 在杀死猩红女皇后,言牧云获得了堪称恐怖的恢复能力,但是这个能力并不是完全没有代价的。 如果把身体比作汽车,恢复力为引擎,那么血液就是燃油。 只有燃烧足够的血液,引擎才能发动,汽车才能奔驰向前。 也就是说,言牧云在平常状态下受伤需要快速疗愈时,都是通过消耗血液来达成效果的,而且还要算上使用【血色疆界】的消耗。 只有在像之前与君千面战斗时,完全变化为“猩红皇帝”的形态。血肉在不被直接消除的情况下(如蒸发,烧毁,腐蚀等等),像撕裂、切割等物理手段造成的伤害,都可以没有任何损耗的直接恢复原状,宛若任人揉捏的橡皮泥或是史莱姆那般。 但猩红女皇提供的能力如果只是这样,那也称不上王级异种了。在获得消耗血液恢复自身的能力的同时,言牧云也获得了通过摄取食物来快速制造血液的能力,而其中新鲜的肉食的转化率是最高的。 如果是以前的他,想使用【血色疆界】并且身体不受太大影响,最多只能三天一次,而且还是在每天喝专门的营养药剂的情况下。 而现在的他,如果是在新鲜肉食储备足够的情况下,一天内就算多次使用【血色疆界】也不会有太大负荷。 ...... “现在可以走了吧?”长平有些无奈地看着这俩活宝。 “回去吧。”言牧云说道。 长安:“?” “你们回去吧,剩下的交给我。”言牧云嘿嘿一笑,用力张开双臂,伸展了一下身体,裸露的上半身肌肉曲线弧度赏心悦目。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的体表却逐渐泛起不自然的类金属光泽,就像是中毒了一样,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化为黑紫色。他的双腿也不知何时变得格外粗壮,块块肌肉爆炸鼓起。末端脚掌则是变成了三只手臂粗细的尖锐利爪,仿佛能轻易碎金断玉。 接下来,言牧云的眉毛消失,眼角高高吊起呈三角形,瞳仁更是变成了蜥蜴般竖着的椭圆形,从里面隐隐透出蓝紫色的光芒。嘴角向两侧拉伸,几乎到了耳根,占据了三分之一张脸,开合间隐隐能够看到里面惨白尖利的牙齿。 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变化着实吓了长平和长安一跳,然而更令他们震撼的还在后面。 只见言牧云的脊背高高隆起,随着“嘭!”的一声,像是降落伞迎风张开般的声音,六只遮天蔽日的如蝙蝠般的漆黑薄膜翅膀张开,投下的阴影将三人连带浮空车全部笼罩在内。 这些翅膀每只约有两米长半米宽,衬得他简直就是像坠入地狱的堕天使,亦似隐匿于欧洲古堡的吸血鬼公爵,浑身充满阴森邪异的美感,气势骇人。 “怎么样,我的新形态...帅吗?” 六只翅膀微动,气流托举着言牧云缓缓升上半空:“现在,我能感觉到...我只需要不到三分钟,就能捉住那个家伙......” 他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隐隐夹杂着电流音,与黑翼鬼的怪叫有几分相像。 “我先过去了,你们可以在这里等我,也可以直接回去,我会把香农捉回来的。” 留下这句话后,言牧云背后六翼微振,带起一振强大的风浪,将周围的草丛与树木压得向四周倾倒。而他整个人如同火箭般蹿升上天,短短几秒内就化为了一个肉眼难以分辨的小黑点。 “是杀死异种并且夺取能力的异能吧,一定是这样吧!”长安眼睛瞪地溜圆,字正腔圆地发出感慨:“卧槽!这个能力太帅了,我也好想要!!” “别发疯了,上车。” 长平一把拍在弟弟后脑勺上,率先拉开了车门:“我们还是跟上去比较好,免得出什么意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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