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男人表情一僵,似是没料到对方的反应这么不友善。 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看着就要发飙,却到最后硬生生又忍了下来:“我现在怀疑你车上包藏犯罪嫌疑人,立刻停车接受检查!” 长安直接被气笑了:“你特么算老几,还敢检查特处局的车?” 南越男人摆出一副义正辞严的模样:“今日下午3点10分,超凡科接到报案,你们特处局里有人擅自使用异能迫害民众!而且还不是普通民众,是当地受人尊敬,富有名望的外国友人!经过组织内部严肃讨论,我们认为该嫌疑人的行为极大的危害了南越的国家声誉,恐怕会引起严重的外交问题。现在我对你进行严肃警告,立刻让车里的两人下来接受检查!” “外交问题外交问题,真以为提出这个词我就怕了你了?”然而长安却是一副流氓相,根本天不怕地不怕,甚至还往那人脚边吐了口唾沫:“呵,忒。连这副官腔都是从我们那儿学的,能吓唬住谁?” 南越男人后退了一步,眼中的怒火简直快要喷涌出来,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眼看着两人快要起冲突的时候,那边红黑相间的轿车上却是又下来一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人。 此人丹凤眼,国字脸,皮肤偏白,不论是五官还是肤色,比起南越这边的人更像是华夏人。 他的眼角已有皱纹,体型也稍显臃肿,长相端的也算是一身正气,开口嗓音沉稳有力:“别胡闹了,裴文真!” 那名满脸怒火的南越男子冷哼一声,不情不愿的后退两步让开了道路。 中年男人却是没有搭理长安,而是看向了一旁的门卫老张:“张老哥,请问赵局长允许我们进去了吗?” 被晾在旁边许久的老张挠挠头,憨厚的脸上露出笑容:“赵局说这事儿交给邢队处理,他就快来了。” 话音刚落,只听院内传来一个熟悉的男人声音,带着几分懒散,几分不耐烦:“哎呀哎呀哎呀,怎么高部长亲自登门拜访,真是令我们这小院子蓬荜生辉啊。在下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这是言牧云第一次从一个人的话语中听出“皮笑肉不笑”的味道。 邢修贤缓缓走出,依旧身穿咖啡色皮夹克,嘴里叼着香烟,眼皮半耷拉着,一副才刚睡醒的样子:“怎么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要劳烦高部长您亲自过来?” 中年男人微微一笑,指着一旁车里的长安道:“主要是我不过来不行啊,看这位小兄弟的表现,要是就我们‘超凡科’一大队的裴队长过来,估计连院门都进不了吧?” “你现在也没进院门。”邢修贤提醒道。 “但我能让你出来,咱们好好把事儿办了。”高部长丝毫不恼,微笑道。 邢修贤摆摆手:“那事我听说了,我们的人没错,不交。” 高部长有些无奈:“别急嘛,你误会了,我们不是要追究你们的人的责任。实际上,我们已经决定要遣返那个香农了,只是他现在身体有一样东西,需要你们这边一个叫言牧云的小兄弟帮忙取出来一下。” 旋即他扭头训斥道:“你看你,就你乱说话,闹了这么大误会!” 裴文真脸色僵硬,但又不能发作,只好低头退到一边。 高部长本以为自己姿态已经放得足够低了,没曾想邢修贤却是冷哼一声道:“误会?哪里有误会?我只知道,我们的人找到一个贩卖儿童的恋桐癖,你们非但不处理,还想包庇他。别说把他遣返就不算包庇,谁不知道民美联邦的德性。你们选择不作为,就是在包庇!” 坐在车里的言牧云没想到这位邢队竟然这么刚,即使南越高官过来了也丝毫不给面子,心中之前对他的一点不满顿时烟消云散。 然而让他更加惊讶的还在后面,高部长像是被戳中了哪根神经,一下子急了,连忙摆手否认:“没有贩卖没有贩卖,哪来的贩卖人口,这事说顶天了也就是那个香农不干人事,利用所谓出国留学的机会引诱孩子们做那种事情......” 然而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声音打断了他: “不止是这样。” 叶不语不顾长安疯狂使眼色,竟然直接打开车门站了出来:“圣罗曼学校开办了整整五年,难道你就不奇怪,为什么这件事直到现在才被捅出来吗?难道所有学生,所有家长,都那么想要那所谓出国留学的机会吗?” 随后她没等高部长回答,直接伸手指向了一旁的裴文真:“你可以问问你这位下属,这些年他帮香农处理了多少烂摊子,压下了多少声音。” 裴文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瞠目结舌呆立在旁,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 然而叶不语的进攻远没有结束,她直接盯着这个南越男人的双眼,语速飞快的问道:“香农送出去的那些学生,真的只是单纯在国外学习吗?他们的学费和生活费,真的就是香农全程掏腰包吗?” 裴文真黑脸涨红,张了张嘴,磕磕巴巴道:“我...我怎么知道.......这...这些问题你问干什么,我怎么知道?” “你知道,你当然知道。” 叶不语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声音也变得愈发激动:“香农和民美联邦那边的富豪签订协议,他负责提供东南亚的孩子供他们挑选。富豪们则需要给那些孩子提供一定标准以上的物质条件,并且供他们上学和以后找工作.......”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知道.......”裴文真惊恐地退后几步,撞在了身后的轿车上。 眼前这个华夏女孩,把他心中想的所有事情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叶不语地声音越来越大,语气越来越激烈:“......你们到底把人当成什么了?这和买卖宠物有什么区别!每次这样‘交易’出一个孩子,你甚至还能获得10%到20%的抽成。这如果还不叫贩卖儿童,什么叫贩卖儿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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