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确定要吃?”叶不语问道。 言牧云转过身,咧嘴一笑:“我曾经‘死’过一次,当时我除了感觉对不起家人以外,脑海里还有个遗憾,就是世界上有意思的东西有很多,可我都还没尝试过。所以,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我决定不留遗憾!” “吃这玩意儿才算是遗憾吧!”魏民吐槽道。 言泷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位“长辈”。 现在回想起来,言牧云似乎对一切都接受的很快。世界的剧变,父母的离去,科技的发展,自身的异能,到处横行的怪物......在面对陌生事物时,他好像从来没有过多少迷茫和彷徨,而是如海绵吸水一般,飞速将所有未知接纳并适应。 他表面看起来像是没什么生气的咸鱼,别人推一步才走一步。但实际上,就算把他直接丢进完全陌生的环境,估计他也能够飞速适应并存活下来。 “算了,我还是过不了这个坎。”言牧云表情痛苦的放下了小鱼。 言泷:“?” 魏民则是感到庆幸:“看来你小子的脑袋还没完全坏掉。” “他还没放弃。”叶不语没有感情地微笑道。 言牧云是把小鱼放下了,但是是放在案板上。 只见他右手抄起小刀,三下五除二,直接将小鱼剁头去鳞剖腹切片,手法之娴熟没在大润发杀十年的鱼根本不可能做到。 就连老爷子都看呆了,嘴里发出嚯嚯惊叹声,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 言牧云用刀尖挑起一挑晶莹的鱼肉,得意一笑:“看,这和日本的生鱼片又有什么区别?” 魏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好像这样也不是不能接受?” “来一块?”言牧云把小刀往前一送。 “不!”魏民咬牙切齿拒绝。 “你呢?” 叶不语默默退后了两步。 “你呢?” 言泷刚摆手拒绝,却听见言牧云笑着道:“你果然不吃,和你爸一样。” “什么?”言泷没想到这里也能扯上自己老爸。 言牧云摇晃着小刀,透明的鱼肉上下晃动:“你爸爸从小就是,不仅挑食,而且有什么东西只要稍微超出他的认知和承受范围就不愿意尝试。不敢去玩密室逃脱,不敢看恐怖电影。明明炸蚕蛹算是我们河南那边的经典美食,香得很而且没任何怪味,他也从来不尝哪怕一个。记得有一次我妈...也就是你奶奶,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罐炸小蝎子,说是很补,我虽然开始有点怂,但之后吃第二个的时候就可以面不改色了。但你爸,哈哈哈,他连拿都不敢拿起来....嗯你干啥?” 言牧云说话间,刀尖上那一小片鱼肉已经到了言泷手里。 没有过多言语,言泷将鱼肉放进蘸碟里浸了浸,然后面无表情地放进了嘴里。 在场三人都默不作声,静静看着他。 咀嚼了两下过后,言泷的面部肌肉显然有些失控了。 但他很快闭上眼睛,又用力嚼了几下,竟然直接咽了下去。 “怎么样?”言牧云拧开一瓶水递过去。 言泷接过水,咕嘟咕嘟喝掉半瓶,擦了下嘴角,淡淡道:“很酸,微苦,有点腥。” “嗯,看来也不是不能接受的程度。”言牧云微微点头。 魏民痛心疾首:“你怎么忍心让自己的侄子当实验品?” “真不是人啊。”叶不语附和。 “他自己要吃的,不关我事。”言牧云表示无辜。 言泷:“......” “我要是现在说不吃了,你是不是要跟我当场断绝关系哈哈哈哈。”言牧云大笑这拍了拍自己单纯大侄儿的肩膀,很是有些幸灾乐祸:“这点你要像你爸学习,他是说不干啥就不干啥,不管我怎么激他挖苦他,他都从来不上当。” 言泷没有说话,只是拍开他的手,默默走到了一旁。 言牧云则是深吸一口气,终于从案板上挑起了一块鱼肉,在蘸碟里涮了涮放进嘴里。 入口第一感觉是酸,酸中夹着苦,虽然腥味出奇的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重,但配合生鱼肉那黏糯湿滑的口感,一股前所未有的味觉冲击直撞天灵盖,让人忍不住翻白眼。 言牧云不敢怠慢,仰头将剩下半瓶水干完,这才缓过神来:“这味道......果然够狠。” 正当他想继续撺掇魏民也试试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了孩子欢笑吵闹的声音。在巷子深处,高矮不一十几个孩子一路又跑又跳,簇拥着一个身材偏瘦,笑容温和的棕发白人青年向前走去。 “嚯,这么多孩子。”魏民感叹了一声:“这么一群闹腾起来可不让人省心。” 就在这时,摊子后的老爷子突然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南越语,冲着远处那群孩子指了指,表情带着自豪与高兴。 “说的啥?”刚缓过劲儿来的言牧云有些懵。 叶不语低头看手机:“太长了,还没翻译完。” 就在这时,摊子后小院的门被推开,一名黑黑瘦瘦的中年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操着带口音的华夏语笑着说:“我爸说,那是附近的一所福利学校,他的孙女,也就是我的女儿,就是从那里毕业的。” 说完,他率先打了个招呼:“我是他的儿子,刚刚在家里就看到你们。” “您好您好。”言牧云礼节性的回复道。 “你们看,这是我女儿,14岁毕业,去民美联邦那边上学,而且全都免费。”这名南越大叔显然很自豪自己的女儿,主动掏出手机给几人看照片。 照片上的浅棕色皮肤的小女孩腼腆的笑着,大大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旋着两个小小的梨涡,很是可爱。 言牧云有些惊讶:“14岁?是一个人去国外上学吗?这么小,没问题吗?” “没问题,有人照顾。我们昨天才打过视频电话,她过的很好,这是她在那边拍的照片。”南越大叔笑呵呵地划了两下手机屏幕,将女儿最近在国外旅游的照片给他们看:“很漂亮吧,她的成绩一直是全班前十哦。” “啧啧。”看着照片,言牧云都有些羡慕了:“那是什么学校啊,待遇这么好的吗?” “圣罗曼,以前是孤儿院,但是五年前香农老师来了,在那里开办学校,教英语数学,周围的孩子也能去,所以我们也去。”大叔跟他们说着话,这时旁边的大爷突然嘟囔了几句,他也用南越语回几句,随后只见大爷点点头,就又坐回椅子上了。 “香农,shannon吗,我大学一个老师好像也叫这个,这名字翻译成中文倒感觉还挺少见的......”言牧云摸了摸下巴。 “圣罗曼,好。”南越大叔竖起大拇指:“每年只有五个名额,送去国外,学习。虽然孩子离得远,不能回家,但是等以后毕业,在当地找工作,我们也能过去,在民美联邦。我的女儿,一定可以。” “那肯定,小姑娘这么小就自己出去了,能力肯定很强。”魏民竖起大拇指附和道。 就在这时,言牧云突然发现身边好像少了个人,原地转了一圈后问道:“诶?叶不语呢?” “刚刚跟着那群小孩离开了。”言泷面无表情指了指远处的小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28/7420638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