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把张梓桐从门厦转移到辰京这件事,学院方面的处理很迅速,一个小时不到就已经把事情打点的差不多了。 门厦市警方这边会派出五名警员,其中包括一名异侦科探员,以及两名基因战士,确保万无一失的将人护送到目的地。之前曾在病房里负责保护张梓桐,和人偶师短暂交手过的女警田恬赫然在此列,预计在三天后出发。 言牧云感觉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这事至少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安排妥当,没想到学院那边十分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并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安排好了行程。 他忍不住去问支队长刘伟:“辰京学院在这边说话这么好使?” “我以前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谁知道呢?我还有事,先过去了哈。”刘伟打了个哈哈,黝黑的脸上似笑非笑,摆摆手离开了。 很明显,这是上面的指令。 学院方很可能只是提出需求,至于真正的命令下达者和执行者则是另有其人。 言牧云并不认为自己或是柴教授有这么大的能量,目前唯一的解释是,张梓桐很可能本身就具有足以让上方重视的价值。 似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叶不语凑过来,声音很轻:“据说是有人把杨企和‘疫师’联系起来了。” “疫师?”言牧云的瞳孔微微收缩。 大约半年前,英伦仅剩的两艘核潜艇之一,“国王号”彻底失联。虽然英伦方极力封锁消息,但各国多多少少还是听到了些风声。 甚至界客上还流传了一段标题为“国王号失事前六十秒”的视频。狭小黑暗的舱体内,无数人跟得了失心疯一般,哭的哭笑的笑,大喊尖叫不绝于耳,配合昏暗的空间,不断闪烁的红色灯光以及刺耳的警报声,让人感觉宛如炼狱。画面的最后定格在地板上,放大了半只残破的耳朵,然后视频戛然而止。 有人通过截屏分析,那半只耳朵是被人活生生啃咬下来的,甚至还被用力咀嚼过几下。 现在半年过去了,民间依旧没人知道更确切的消息。 “国王号”到底有没有失联?如果真出事了,那么到底是沉没了?还是被什么别的组织掌控了? 就连界客上那60秒钟的视频,也被大多数人认为是好事者用ai制作的虚拟画面,或者是哪部没有上映的电影或电视剧片段,以这种方式博取流量等等。 作为辰京学院和国家重点培养,将来大概率会与圣耀教团接触的学生,言牧云他们是有权访问一些高级别资料库的。 首先“国王号”确实失联了,所有国家包括英伦也确实不知道这艘核潜艇现在到底在哪,是沉没了还是被控制了。 而界客上流传的那段视频,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 真实的部分只有音频,那是英伦最后接收到的来自国王号的讯息。至于画面,则是不知被谁用ai合成技术制作出来的。 但可以确定的是,国王号总共99名成员,恐怕确实是疯了。而这里面如果说没有异能作祟,恐怕连三岁小孩都不会信。 不是一个一个,或者几个几个疯的,否则英伦方面肯定会收到汇报并采取措施。 所有人,是在某一时刻,毫无征兆的全体陷入疯狂。 一艘由99个疯子控制的核潜艇......没人能够想象这件事的后果。 而导致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则被官方取名代号:“疫师”。用以形容其异能宛若瘟疫一般,能够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悄无声息的感染大量人口。 所以,杨企很可能是圣耀教团的人? 这个念头刚浮现,言牧云就意识到自己错了。 首先,并不能确定国王号失踪是圣耀教团的干的。因为在那场全球浩劫过后,无数反人类的异能组织仿佛响应某种号召般,如雨后春笋般长了出来,说不定这是其中哪个组织做的。 其次,杨企也不一定是“疫师”。 目前不论是官方,还是界客上的讯息,对“欲望之种”这个异能的了解都极为有限,还不能确定其具体特性。 言牧云揉了揉额角,叹气道:“真是让人头疼......” “喂,走了。”门口传来魏民的声音。 两人扭头看去,只见他左手右手各拎着一个箱子,正咧着一口白牙冲这边乐:“行李拿回来了,走不?” ...... 宁海小区。 客厅,言一鸣穿着宽松的居家服,手捧一本纸质书阅读着。 门口传来开锁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呦!我在外面野完回来了!” 言一鸣头也没抬:“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家门都没踏进来过,你可真忙啊。” “打扰了!” “打扰了。” 出乎他意料的,又有两个声音响起,一个听起来是活力十足的年轻小子,一个则是文静的女孩。 言一鸣终于合上了书本,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随后眼睛微微睁大:“哦?是你?” “您好。”站在玄关的叶不语微微躬身:“冒昧打扰您了。” “他是我弟,比我还小四岁呢。”言牧云有些不爽。 对我弟这么毕恭毕敬,在我面前摆学姐架子,这算什么事?biqubao.com 就在这时,魏民看着某处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语气有些夸张道:“啊?你会做饭?” 厨房门口,言泷身穿灰色围裙,面无表情道:“你只说今晚回来,没说还要带两个人。” “后面又发生了一些事情,我给忘了。”言牧云一边赔笑一边换拖鞋,顺手将鞋柜里另外两双拖鞋也丢在地上:“反正咱们有四个房间,我睡书房,让魏民睡沙发就行。” 叶不语道:“不用,我睡书房就行。” “你倒是跟我谦让一下客厅啊。”魏民吐槽了一句,随后一巴掌拍在了言牧云身上:“要怪就怪他,我们原本是住酒店的,结果他把那里的黑帮头子给惹毛了。” “我想着反正咱家够大,凑合一晚得了,反正明天就得走。”言牧云嘿嘿笑道。 言泷依旧面无表情:“我只蒸了三个人的米。” “下点面条,我吃面条。”言一鸣抬了抬手。 言牧云笑了:“你和老爸越来越像了,以前老妈没蒸够米,都是他下面条,把米留给你。为了照顾你这个挑食的,老妈晚上做面条还得额外给你蒸米。” “嘿。”言一鸣露出一丝会心的笑容,也想起了当初的日子。 “我也吃面条。”言牧云举手道。 “冰箱里还有些肉,我再炒两个菜。”言泷面无表情的说完,面无表情地转身回了厨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28/7420637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