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言牧云怀疑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反问了一句。 “天境云筑啊。”张梓桐重复了一遍,眨了眨眼睛:“你听说过这家酒店吗?他们家的海鲜在整个门厦市都挺有名的,以前除了我过生日,有时候过节或者其他什么重要日子,我爸都会带我去吃。” 提到自己的父亲,女孩的语气变得有些低落,看着手中的那张黑卡微微抿起了嘴唇。 她没注意到的是,言牧云此刻眉头皱起,同样在看着那张卡片。 “对了,你喜欢吃海鲜吗?”张梓桐似乎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他:“如果你不喜欢吃海鲜,这家酒店的其他特色菜也很不错。” 言牧云此刻眼神已经恢复了正常,他沉默片刻后问道:“一定要去这家吃吗?” “啊?怎么了?”这个问题实在有些莫名其妙,张梓桐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试探着问道:“言哥哥你以前吃过这家,体验不好吗?如果你实在不想去的话也行,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前几年过生日我爸都是带我去这吃的。”女孩的声音逐渐微弱,看得出来不是很情愿,但还是乖乖把那张黑卡放回了原处。 “我没说不行啊,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去过这么高级的酒店吃海鲜呢。”言牧云话锋一转,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今晚就去天境云筑吃,想吃什么吃什么,咱们专挑贵的点,要是钱花超了我垫上。” “好耶!”张梓桐开心地跳了一下,两只大眼睛眯成了月牙。 言牧云心中此时已经有了猜测,这家名叫天境云筑的酒店,不出意外的话肯定与“暗江会”有关联,也就是张梓桐的父亲张子豪之前参与的那个黑色组织。 为什么孟谦会提到这家酒店?为什么作为受害者的张梓桐和她父亲与这家酒店的联系如此紧密? 如果天境云筑的背后确实是余孽未尽的暗江会,这两件看似毫无关联的事情就能联系起来了。 他们之所以会袭击张惜雪的原因也一目了然了,因为之前正是“代罚者”从张子豪这条线揪出了其整个组织,然后由官方直接来了波大清缴。 至于为何袭击张梓桐也不难理解,她毕竟是导致组织覆灭的“罪魁祸首”的女儿。而且还保不准是否知道点什么,对于那些早已泯灭人性的家伙而言自然是能够顺手除掉最好。 如果说之前言牧云怀疑这次事件和暗江会有关只是猜测和怀疑,那现在他已经基本可以确定了。 现在看来,之前的清剿还不够彻底,还留下了一些虫豸在阴暗的角落里苟延残喘...... “言哥哥?言哥哥!” 一只白皙的小手在言牧云的脸前晃了晃,映入视野的是女孩清纯的笑容:“那就说好喽?今晚给我过生日?” “嗯哼,当然。”他回过神来,眉头微微一挑笑道。 “好耶!我去看看今晚穿什么裙子......” “先干正事,一会儿咱们先出门把资料交过去。” “哎呀,那个下单用无人机送过去就行了,我先挑裙子!” 言牧云无奈笑笑,他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有些“生活小妙招”没用过还真想不到。 旋即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耸立的高楼大厦,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可能那幕后之人也想不到,他们一直想杀的人今晚竟然会“自投罗网”吧? 到时候就让我看看,你们会使出什么手段吧。 同时拥有可以抵消“万术之一”的【白银守御】,以及“神明的右眼”【黄金瞳】,让言牧云有信心能够在第一时间察觉来自任何地方的恶意,并展开绝对坚不可摧的防御。 说的难听点,他确实是在用张梓桐“钓鱼”。 但是你见过坐在战舰上钓鱼,并且将所有舰载武器对准“鱼饵”方圆千米范围水域的吗? ...... 下午六点,夕阳西下。 张梓桐今晚穿了一件剪裁修身的淡蓝色连衣裙,将少女青涩苗条的体态勾勒地恰到好处。颈项间一条珍珠项链,衬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愈发无暇。 言牧云的衣服则是下午临时去衣服店里买的,是一套宽松休闲样式的浅灰色西装,穿着在身也很是得体。 两人除了实际年龄差有点大,走在一起竟也不显违和,反倒是偶尔会吸引旁人或打量或好奇的目光。 他们虚挽着手臂走进天境云筑的大堂,很快就有身穿红色长裙的服务员微笑着迎了上来。 “您好,请问今晚有预约吗?” 张梓桐从小挎包里拿出了那张黑卡,递了过去。 容貌姣好的服务员脸上略微出现惊讶之色,赶忙将卡接了过来。这是天境云筑最高等级的vip黑卡,要在这里充值十万以上才有资格获取,无论什么时候来都可以进顶级包厢。biqubao.com “好的,清湖朗月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服务员将黑卡在自己的手环上刷了一下,毕恭毕敬地双手递还,随后便走在前面为二人引路。 言牧云听着这名字撇了下嘴,只能说这里的老板确实挺会故弄玄虚,不仅店名叫个意义不明但听起来很厉害的“天境云筑”,就连起个包厢名字都这么有“格调”。 比起那些“福寿阁”,“荣华厅”,“功成堂”之流的名字倒是更加吸引年轻人。 两人很快来到五楼的一个包厢,服务员为两人打开大门,随后侧立在旁作请的手势。 “谢谢。”张梓桐很有礼貌的点头致谢,随后便走了进去。 言牧云跟在她身后,待看清房间里的布置以后,眼前不禁一亮。 五十平米的包间只有一半是吃饭的地方,摆放着造型典雅的实木桌椅。至于另一半,则竟然是碎石滩涂,碧草横生的幽深水池。 再往里看,水池那侧的墙面被整个被虚拟现实投影覆盖,缔造出了一望无际,波光粼粼的清朗湖水。无垠的夜空中月朗星稀,几根翠绿枝叶横挡在头顶,不显得半分压抑,反而多了分清幽雅静。 现实布景与虚拟投影交汇,竟形成了一副令人难辨真假的绝美景象。 在这里坐着,倒真像到了某处从未有人类踏足的僻静绝景。 张梓桐噔噔噔跑过去,竟然直接踢掉凉鞋,小心提着裙子,将晶莹白皙的小脚丫淌在了水里。 她回头冲言牧云笑着道:“还可以一边吃饭一边钓鱼哦,钓上来的鱼厨师会免费给我们做。” “那你这算是把脚伸进锅里了。”某直男很不合时宜地吐槽了一句。 “?”张梓桐楞了一下,随后小鼻子一皱,哼地一声转过头去不理他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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