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不错,有你在她的身边,我可能很难找到机会下手。” 戴着口罩看不清面容,但身材好到近乎非人的小护士踮起脚尖,臀部坐在了窗台上,一根手指绕着垂在脸侧的发丝:“但是...有挑战性的任务才好玩,我不信你能永远24小时不离开她的身边。” 说完这句话,她动作凌厉一肘击碎了身后的窗户,曼妙的身体后仰,随着碎玻璃碴一起坠向楼下。 “她...”田恬惊了,这里可是30楼,除非对方会飞,否则就算是C级基因战士也得摔得半身不遂。 言牧云面无表情道:“没事,反正这里就是医院,抢救起来方便。” 田恬没想到这家伙到这时还能开得出玩笑,下意识地想要先跑到窗户边去看看情况,结果双脚刚迈出去一步就停下了。 因为她看到刚刚坠楼的小护士突然从窗外“站”了起来。 没错,就是站了起来,不是飘起来或飞起来。 就像是在平地上摔了一跤,然后有些狼狈地爬了起来。 “难怪你不急不忙的跟我聊天。”小护士站在窗外,从房间里只能看到她的上半身。 一般喜欢这么站在窗外的还有高中班主任,只不过学校窗户外面是走廊,这里的窗户外离地面有将近百米的高度。 田恬这才注意到,窗外的夜空不知何时镀上了淡淡的银白光晕,仿佛有一只透明的塑料袋张开口子将窗外的空间罩了起来,而此时那名小护士正站在“塑料袋”内。 在这个时代,不法分子能够随随便便跳楼逃跑似乎都成标配了,不能一次性跳个几十层楼都不好意思出来为非作歹。 言牧云至今为止连能够瞬间移动的敌人都见识过好几个,又怎会不提防对方的小动作呢? “你会为你的选择后悔的。”小护士的脸大半都被口罩遮住,看不清表情。 言牧云没有跟她废话,只是默默将窗户这边也用白银守御封锁,把对方完全关在屏障内,然后弯腰从病床上将张梓桐横抱了起来,交到一旁的田恬手中:“把她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你的同事应该都已经在门外等着了,注意排查周围还有没有其他危险,对方可能还有后招。” 田恬知道自己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点头将张梓桐接了过来。她刚想转身离开,却又停住了,因为怀中小姑娘的手指还勾着言牧云的衣角。 “别害怕,他们会保护好你的。”言牧云摸了摸她的头,将那只小手轻轻拿开。 病房门徐徐关闭,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不,准确的说是房间里一个,窗户外面一个。 “呦,真是太帅了,我好像也爱上你了。”小护士双手环抱在胸前,语气戏谑地拍了拍手。 “少废话。” 言牧云淡淡道:“束手就擒吧,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早就想来这么一句电影般的台词了,真帅! 小护士当然看不出这货闷骚的心理活动,只是缓缓拉开了架势,娇糯的嗓音透着森森寒意:“想抓住我就亲自动手,打开屏障吧。” 言牧云也没想这么一直困着对方等增援,因为没这个必要。 当下他一打响指,将窗户这侧的屏障消除了。 只见小护士不顾窗沿的玻璃碎片,单手往上一按,身子顿时如灵巧的猫儿一般掠了进来。她没有直直朝对手冲过去,而是一脚踢在了病床上,连带着被褥以及吊瓶支架等杂七杂八的东西一并踹飞砸了过去。 站在靠门里侧的言牧云避无可避,下意识伸手去挡,看起来有点傻愣愣的。 乱七八糟飞过来的物品之中,一张半展开的薄被中央骤然多出一大块凸起,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从中突破而出。 “你以为这种小把戏有用吗?”言牧云抬头望去,目光微凝,注意力明显被吸引了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却陡然从横飞的床铺下钻了出来,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利刃狠狠扎向了他的腹部。 ...... “哐当!” “砰咚!啪!” “刺拉拉...” 乱七八糟的东西从房间里响起,听得门外持枪半蹲在走廊两侧的小章和同事们面面相觑。 “真激烈啊...难怪田姐不让我们进去,只是在外面警戒。”小章咽了口唾沫。biqubao.com “他们两个估计都是C级基因战士,这种程度的人类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连子弹都无法对其产生有效威胁。”另一名面相老成的警员肃容道。 ...... “放弃挣扎吧。” 言牧云单膝轨压在小护士的身上,一只手将对方的手反扣在背后,另一只手将银白色的刀刃贴在其白皙修长的脖颈上。 “你是怎么做到的?”小护士的眼睛被散乱的头发遮盖住,看不清眼神,但语气能明显听出震惊。 在她的视角中,自己明明已经将刀刃刺入了对方腰间要害,按理说就算是A级基因战士挨这么一刀也得去掉半条命。可谁知这家伙就跟个没事人一样,反手捉住自己的手腕之后干脆利落地把自己擒拿在地。 等她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被完全控制住,手里的短刀也只剩下了光秃秃的刀柄。 “为什么要告诉你?”言牧云摇了摇头,指尖夹着的利刃再次稍稍用力往下按:“现在,告诉我,你是谁派来的?你们为什么要对付张惜雪和张梓桐?” “你不会以为自己已经赢了吧?”小护士突然嗤笑一声。 “武器都被我缴了,还嘴硬什么呢?”言牧云有些不耐烦的用刀身拍了拍她的脸。 之前他是故意卖的破绽,在对方发起进攻的瞬间使用变形怪的能力,将身体的那块部分转化为“胶状”,然后将那柄金属短刃的刀身直接给“吞噬”了。 他这么做一是为了练习新获得的能力,二是因为其他两种异种化的能力不太适合眼下的场景。 “熔魔化”闹出的动静会太大,要知道这里可是医院,到处都是身体情况堪忧的病人,不好大动干戈。而“寄生兽化”的本体攻击力又太弱,一时半会儿恐怕难以制服对方。 诚然言牧云不凭借“异种化”的能力也足以轻松压制绝大多数同级基因战士,但谁知道对方还有没有隐藏的异能呢?因此靠卖破绽降低对方警惕心理,然后抓住机会速战速决才是上上之策。 “你不会......以为自己已经赢了吧?” 小护士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这一次多了一分冷意,少了一分戏谑。 言牧云刚想说话,却发现一双毫无生气的眸子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小护士不知何时将头转了过来,正对着他。 她此时的身体是正面朝地板被压制,也就是说想要把头扭过来,脖子至少要旋转180度。 微蜷的青丝散落,露出了一双精致宛若雕琢的眼眸。 这是言牧云第一次看清她的眼睛。 像黑珍珠,像深色琥珀,像无星月的夜空,像深不见底的湖水......唯独不像人类的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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