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初神使......” 言牧云咀嚼着这个有些陌生的词汇,脸上的震惊没有丝毫掩饰。 康斯坦丁他知道,当初在学院里刚苏醒的时候,门厦市特处局局长周兴贤就给他介绍过那位自称“神明代言人”,同时拥有黄金瞳与苍白瞳的老者。 神使为什么要找我?因为我是“渎神者”,所以要把我给净化掉吗? 不对不对,如果真的是对我有恶意,完全可以在那个面向全球的采访直播中直接表达,这样就会有无数神明虔诚的信徒争先恐后的来杀我。到时候官方想要保我,估计得把我关在密不透风的小黑屋里才行....... 那么他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没等言牧云理清脑海里纷乱的思绪,那名灰袍人已经再次开口了:“没有时间了,我已经尽可能的回答了你的问题,也希望你接下来能稍微配合一下我......” “最后一个问题。”言牧云竖起了一根手指:“康斯坦丁...大人,他找我做什么?” “想让你加入我们。”灰袍人摘下了头顶的兜帽,露出了一张竟是颇为年轻的俊秀脸孔,看起来甚至不知道有没有二十岁。 然而真正令言牧云感到震惊的并不是对方的年龄和长相,而是那双眼睛,左边瞳孔无色透明宛若琉璃,右边瞳孔金芒流溢如一豆烛火。 同时拥有黄金瞳和苍白瞳,和康斯坦丁的眼睛一样。 “你拥有黄金瞳,是神明青睐的宠儿,有资格像我们一样成为祂的使者。”年轻男子表情淡然的说出了这番让言牧云汗毛乍起的话。 我有资格成为神明的使者? 我这个攻击了神明的“渎神者”,竟然能成为神明的使者? 言牧云张了张嘴,还想问些什么,却被对方毫不留情的打断了:“时间有限,不能再继续聊了,现在跟我走,还有什么疑问等到地方再给你解答。” “去哪里?” “梵蒂冈。” 位于意大利罗马城西北角,世界原本最大教派的圣城中心。原本的教皇在几十年前神明降世的那一刻起便将这座圣城献出,以表自己信仰的虔诚。 当真正的神明使者康斯坦丁出现后,便自然而然的将其接手了过来。 听到这个答案后,言牧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苦笑道:“认真的?” “走吧。”灰袍青年再次催促道。 言牧云沉默了少顷,随后缓缓摇头:“抱歉,我果然还是不能跟你走。” “为什么?”青年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感情波动,眉头微皱,似乎对于对方的选择完全无法理解。 在他的认知当中,不论是任何人在得知原初神使想要见他,甚至有机会能成为神使中的一员,都应该是欣喜若狂,不会有丝毫犹豫的选择跟从才对。 那可是原初神使大人啊,当世唯一有资格倾听并传达神明旨意,世间万亿信徒最为信赖和尊崇的伟大人物,竟然有人会拒绝他的邀请? 灰袍青年微微皱眉:“我能问一下原因吗?” “我不去才正常吧。”言牧云有些哭笑不得:“莫名其妙跑出来个不认识的家伙,让人跟他横跨数千公里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只要是正常人都不会随便答应吧?” 灰袍青年沉默了,他本能的想要反驳些什么,但仔细一想好像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对方的这个回答属实是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还有就是......”言牧云咧嘴一笑,摊开双手:“上面不让我和你们接触,肯定是有他们的道理的。” “你难道没有自己的判断力吗?”灰袍青年的语气明显变得有些不耐烦了,双眼危险地眯起。 “当然有啊。”言牧云微微偏头,面带笑容:“而我的判断是...不能跟你们走,至少在搞清楚上面为什么阻止我和你们接触之前,我不会去见康斯坦丁。” 灰袍青年的脸色彻底转冷,脸上再无半分之前礼貌客气的表情:“这恐怕由不得你。” 言牧云笑了:“你...” 第一个字音还未完全发出,他感觉有人从背后抓住了自己的双臂,下一刻整个人便没有丝毫反抗余地的被按在了湿冷的草地上。 不远处那棵树下灰袍青年的身影已然消失,那独特清冷的声线在他的背后响起:“抱歉,言先生,我们今天来必须带走你。” 这是几阶加速?七阶?还是八阶? 言牧云的表情木然,双眼没有聚焦地看着前方,鼻腔里满是湿漉漉地草腥味。 连反抗都做不到......至少以自己现在的基因等级,在没有异能的情况下,根本看不到击败对方的可能性。 他的手腕被一只钢钳般的手掌紧握着,身体被对方夹在了腋下。随后灰袍青年几乎没有耽搁任何时间,立刻开始朝山下奔跑。 言牧云突然笑了,随后开口说话,但声音被迎面而来的大风吹的有些变形:“喂,你们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来‘请’我?” 灰袍青年依旧有问必答:“这里没人能使用异能,不会引起太大骚乱。如果是在外界强行带走你,万一闹出的动静太大,几乎等于直接跟华夏撕破脸。” “原来如此。”言牧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可是...谁告诉你这里没人能使用异能的呢?” 灰袍青年听出了对方语气里的不对劲,低头看去,却对上了一双燃烧着灿金色火焰的眼瞳。 ....... 漆黑静谧的树林中,一只体态修长的黑猫在树梢间跳跃腾挪,飞速奔行着。 “现在还距离太远,如果解除异能的话我的灵魂很可能无法回归本体,只要过了前面那段小溪...” 经过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这只名叫克里斯蒂娜的黑猫早就可以说是许文哲的第二幅躯体了。他的灵魂附身在其上几乎不会受到排斥效果,可以维持很长时间,自由跑到很远的地方。 而这一次,他跑的太远了。远到一旦解除异能,他的灵魂很可能会迷失在这漆黑的山林中。 只有等克里斯蒂娜回到离营地足够近的地方,许文哲才能让灵魂回归本体,然后把有实力强劲的陌生人入侵的事情通知营地里的其他人。 黑猫熟练的落在了一根有些潮湿的树枝上,随后用力一蹬,打算借力跳到前面的另一根树枝,然而却突然毫无预兆地撞在了某个柔软的东西上。 “哇!好可爱的小猫咪。”是女人的声音,而且口音很奇怪,听起来不像华夏人。 黑猫抬起头,视线被两座雄伟的山峰几乎完全遮蔽。 “你的皮毛好柔顺啊。”女人抚摸着黑猫的背,有些夸张的赞叹着。 “喵呜!”黑猫发出了一声有些尖锐的叫声,两只前爪胡乱扒拉着灰袍。 女人微微瞪大眼睛,表情明显十分惊愕:“解除附身了?” 她低头看向怀里的黑猫,在看到那双满是警惕与嫌弃的碧绿眼瞳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竟然还真解除附身了,难道他不怕灵魂永远迷失吗.......不,倒不如说,他怎么这么狠心,陪伴这么多年的小猫咪说丢弃就丢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28/7420631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