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二楼男厕所,詹乐文面无表情地坐在马桶上,旁边是依旧处于昏迷当中的吴医生。 他默默看着手机屏幕,上面原本设定的倒数10分钟如今只剩下不到20秒。 20,19,18...10,9,8...3,2,1。 詹乐文从马桶上站起身,抓住吴医生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推开了厕所隔间的门。 “来人啊!有没有人!快来人啊!” 他一边大声喊叫着,一边拖着昏迷的医生朝门口走去。 不一会儿,男厕所门口聚集了几名医生和护士。 “发生什么事了?” “啊?这不是吴医生吗?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小伙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詹乐文一脸惶恐:“我不知道,我刚刚进去上厕所,就看到这位医生昏迷倒在地上。” “不对啊。”这时突然有一名年轻的小护士惊呼了起来:“我前不久还看到吴医生和一名青年在等电梯来着,他怎么会昏迷躺在厕所里?” 听她这么一说,周围顿时叽叽喳喳陷入了讨论中。 很快,几名身穿制服的医院安保人员一路小跑了过来,在问清发生了什么之后,为首的看起来像保安队长的中年男人一脸严肃的掏出对讲机:“监控室,监控室,赶紧查一下二楼东侧走廊的监控,找出‘吴医生’去了哪里。” 他要找的吴医生,显然不是躺在地板上还在昏迷当中的那位,而是那名小护士看到的“吴医生”。 在收到回复后,保安队长脸色明显一变,眼睛微微瞪大,立刻朝对讲机说道:“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有可疑人员进入医院负一楼,有可疑人员进入医院负一楼......” 此时现场早已一片混乱,医生护士手忙脚乱的把吴医生抬到旁边的办公室里,而安保人员则一路小跑向电梯以及应急楼梯口。 在下达完指令后,保安队长并没有像其他保安一样跑向应急楼道,反而一边快步走向相反的方向,一边按住了耳麦低声说着些什么。 他的眉头紧皱,一副焦急又惶恐的样子。 詹乐文悄悄跟了上去,听到了对方的一些话。 “...是,是,老板,嗯好,明白了...我现在就上来见您。” 突然,保安队长感觉有些不对劲,似乎身后有人正跟着自己。他停下脚步回头一看,却只看见空荡荡的走廊,以及远处那些正跑来跑去的医务人员。 “奇了怪了。”保安队长摇了摇头,随后离开的脚步更快。 ...... 言牧云转过身,一脸茫然:“啊?怎么了?” “我刚刚看到你好像碰尸体的手了?”保安小伙一边说,一边往冰柜里看去,结果发现白布依旧完好的盖在上面,没有丝毫被移动过的迹象。 “没有啊,你看错了吧。”言牧云脸不红心不跳。 在转过身的同时,他已经把白布重新盖好了。 保安小伙没有证据,也只好不再追究,只是满脸狐疑的打量了他几眼:“现在也见完最后一面了,没别的事,我把冰柜关上了啊。” “嗯,好的。”言牧云表情平静,后退了两步。 保安小伙把冰柜门关好,然后朝两人摆了摆手,说道:“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就离开吧,这里一般不让进的。我没有收到通知就给你们打开冰柜门,已经坏了规矩。” “麻烦你了。”言牧云感激地冲他点了点头。 吴医生则没什么表示,面无表情地朝门口走去。 两人离开停尸间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停在了一间解剖室的门口。没有进去,只是靠拐角处墙壁遮掩住了自己的身形,不至于被别的工作人员直接看到。 “有问题?”叶不语轻声问道。 “嗯,尸体的骨骼是某种塑胶材料,触感和普通骨头有很大差别。”言牧云点了点头,旋即眼睛深处发出淡淡的蓝光:“我现在就通知特处局。” 然而叶不语还有些犹豫,微微皱眉:“要不要多检查几句具尸体?” “不用,这具不正常的尸体已经足够证明这家医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了。”言牧云一边回答她,一边操控智瞳打开了通讯软件。 然而几秒钟后,他的眼睛微微睁大,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怎么了?”察觉到对方的异样,叶不语轻声问道。 “信号被阻断了,信息发不出去,电话也打不出去。”言牧云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早该想到没那么简单的。” 似乎为了印证他的说法,几乎是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负一层走廊两侧同时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 “完蛋,看来咱们被包围喽。”言牧云探出头往外看了一眼,面露苦笑。 走廊的左侧,几十道身影朝这边走过来。其中有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也有护士,还有身穿保洁制服,或是浅灰色制服的医院杂工。但最多的,还是身穿黑色制服,配备有甩棍与电击枪的安保人员。 这些人脸上的表情或阴沉,或写满了快要压抑不住的兴奋,但相同的是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露着浓浓的杀意。 走廊的右侧人看起来要少一点,只有十几名。但是为首有一名身形瘦削,身穿黑衣的男子,眼神阴翳,嘴角有一道疤,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一看就绝对不是好惹角色。 事已至此,叶不语也不继续伪装了,身体表面泛起一阵波纹状的残影,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现在怎么办?”她眨了眨眼睛,歪头看向身边的青年。 “还能咋样,坚持呗。”言牧云苦笑。 他走上前两步,挡在了女孩的身前,轻声道:“我在进医院前把这里的地址和詹乐文那小子的照片都发给魏民了,如果我一个小时后再没有联系他,他会直接报警以及通知特处局。现在我们只需要撑住半个小时左右,支援就会到了。” “想不到你还蛮靠谱的嘛。”叶不语明亮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你一点都不担心我们撑不了那么久吗?”言牧云有些无奈,他老感觉这姑娘在某些时候显得没心没肺的。 “不是有你在嘛。”叶不语拍了拍他的后背,一副老气横秋的语气:“你可是我最坚实的后盾啊。” “不不不...”言牧云扭头看着两边越来越接近的人群,双臂缓缓平举在身侧: “我是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盾。” 下一刻,走廊两边同时亮起银白色的光芒,两片半透明的虚幻屏障瞬间将这片区域封堵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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