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辰京市,海淀区,一处民居。 黄黑色警戒线在门外拉开,不时有身穿制服的警员走动。 走廊上时不时有房门打开,从里面探出一个个睡眼惺忪的脑袋,当看清走廊里的景象后,都睡意全无,满脸惊疑不定。 “都回去,都回去,今晚请尽量不要出门。”一名身穿深蓝制服,亮片马甲的年轻警员来回走动,挥舞着手臂叫喊道。 “警察同志,这是发生什么了?”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询问道,戴着老花镜的眼睛时不时瞥向斜对面的那扇被警戒线封锁的房门。 他记得这个邻居,是一家三口,男人好像是在大公司工作的白领,女人是全职家庭主妇,两人有一个今年刚刚7岁上小学的女儿。 “没什么事,没什么事。老伯你别问了,这么大年纪熬夜对身体不好,赶紧回去睡觉吧。”小警察只感到一阵焦头烂额,走过去连连劝道。 “这么大阵仗,肯定是死人了!”稍远处有一名穿着睡衣的中年男子甚至已经走出了房间,站在走廊上,大声喊道。 他这句话顿时引起了周围看热闹的普通居民一阵骚动,讨论声音顿时嘈杂起来。 “王姐,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没有,我睡的很熟,一会儿我回去问问我老公去。” “卧槽,太刺激了,这年头还有人敢入室杀人?真当周围监控是摆设吗?” ...... 眼见周围局势越来越混乱,小警察简直快要崩溃了,双手抱头,龇牙咧嘴,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浑厚的男声突然响起,压过了居民们的讨论声:“要不都回去,要不闭嘴!一个个晚上不睡觉瞎凑什么热闹!你们既然这么关心这个案子,一会儿有人直接找你们录口供。现在还逗留现场吵吵闹闹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影响执行公务,你们承担的起那个责任吗?” 这是名一看就知道经验丰富的中年警察,声若洪雷,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声。虽然周围居民心里不满,但也都不敢再吵闹。少部分离开回到自己家中,更多的则是一个个站在警戒线外窃窃私语。 小警察长舒一口气,刚想拍前辈两句马屁,却发现对方压根没空理自己,步伐飞快的迎向了走廊尽头警戒线外的四个身穿黑色特殊制服的身影。 这名年轻警员一眼就认出了那四人的身份,异侦科探员。 看来这次灭门惨案,果真是异能者所为。 ...... “我们是凌晨2点接到报案的,报案人是1705号房主。她晚上睡不着坐在阳台上吹风,听到隔壁房间里传来奇怪的动静。她壮着胆子喊了几声询问,然而却没人回应,那奇怪的响声也停止了。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所以就直接报警了...” 面容饱经风霜,经验丰富的中年探员以极快的语速介绍了发现案情的过程:“哦对了,我好像还没有自我介绍,你们叫我老秦就好。”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站在了案发地点的门外。 “这位是你们的实习生吗?”老秦没有第一时间进去,而是将视线投向了四人站位靠后的青年。 对方虽然面容严肃,但是依旧掩盖不了身上浓浓的学生气。而且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眼镜,属于一看就是在学校里成绩拔尖的那种优秀生。 “吴白,已经是正式探员了。”见对方望过来,吴白下意识地自我介绍了一句。 “这样吗?”老秦有些惊讶,但旋即双眼微眯,语气似乎有些告诫的意味:“但我还是不推荐你进去。” “这不是我第一次来到凶案现场了。”吴白微微皱眉,有些不悦。 通常来说,辰京学院战斗科的学生一般是大三或者大四才开始去当地异侦科或特处局等岗位进行实习,外院和内院都是这样。 然而对于这个一二年级拼凑起来的精英班,学院采取的教学方针却颇为狂野。 开学第二个星期就给他们每个人都找到了实习岗位。从此每周一到周三上午学习下午训练,周四到周五上午学习,下午去岗位执勤,周六则需要全天工作,休息的时间只有周日一天。 对于学院的安排,吴白是没什么意见的。他是辰京本地人,高中毕业后就直接凭着优秀的个人素质进入了异侦科实习,如今上大学没多久就回到原岗位,直接就被提拔成了正式探员。 见对方坚持,老秦也不再劝阻,微微点头,带领四人走进了房间。 刚进门,一阵猛烈的血腥气顿时扑面而来。吴白的目光穿过在现场忙碌搜证以及拍摄现场的几名警员,望向客厅深处,脸上表情猛地一僵。 原本应该摆放在墙边的餐桌被搬到了正中间的位置,三颗血淋淋的人头摆放其上,底下垫着的瓷盘中蓄满了猩红,溢出来的血水蔓延整张桌面。 三颗头颅两大一小,正是这户的男主人与女主人,以及他们的女儿。 房间里的灯已经被完全打开,明亮的灯光下,夫妻二人的脸上写满了痛苦,嘴里被塞满不知是什么的布料。仿佛生前遭受了极大的折磨,已经不似人能够做出的表情。而那颗小女孩的脑袋脸上则更多的是惊恐与茫然。 吴白眉头紧皱,强忍着心中不适将视线挪向一旁。 “我第一眼看到这场景时和你的反应差不多。”从进门就在观察他脸上神色的老秦走过来,宽厚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 作为一个明显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来说,这个表现已经很不错了。 “确定是‘夜魔’所为吗?”为首的异侦科探员出声询问。 他的名字叫柴勇,普通身材,看起来三十出头,属于放在人群中并不算显眼的类型。吴白当初高中毕业刚加入异侦科那段时间,就是他亲手带的。 老秦点点头,面色无比凝重:“是的,监控什么都没有拍到,也没有入室痕迹,没有留下指纹和dna。手段极其凶残,杀人之前会先用手边所能找到的物件折磨受害人,最后再用受害人家中的厨具将他们斩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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