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这位同学的异能是什么...反正肯定和那两把刀有关。 言牧云一边想着,一边在身前张开了白银屏障。 在与帝昊天与月晓交手之后,他本不算旺盛的好奇心被硬生生勾起来,对班里其他同学的异能越来越感兴趣。 “请指教。”林晗目光温润,面带淡淡微笑,右手握住了腰间佩戴在上部的黑色刀柄。 “锃。” 长刀出鞘声干净脆朗,明明毫不相干,却令人脑海中浮现寒潭流水。 “好刀。”言牧云赞叹。 “你懂刀?”林晗双眼微微一亮。 “不懂。”言牧云坦诚摇头:“但是武侠小说里都是这么对话的。” 林晗:“......” 言牧云确实不懂刀,但估计任何人看到这把刀,都会忍不住赞叹一声“好刀”。 这是一柄唐刀,黑檀木为柄,暗金色云纹自漆黑刀镡蔓延至刀身根部,不知何种材料锻冶的刀身呈幽蓝色,上面遍布黑色细线,宛若一条条淡墨描摹的小蛇。刀口薄如蝉翼,在光线下显露出冰寒的银灰。 “它有名字吗?”言牧云表情十分严肃的问道。 林晗微微一笑:“此刀,‘墨迹’。” 回想起大学有一次和同学外出徒步,自己在路边捡到一根笔直的棍子,拿着挥了一路,还在心里暗暗称之为“轩辕剑”,最后却因为同学的调侃不得不丢掉...言牧云的心中不禁涌起浓浓的羡慕。 不行,我之后得找白教授整一把来玩玩。 “请退后几步。”林晗温和的嗓音将他从自己的胡思乱想中拽出。 言牧云点点头,后退几步,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 白银屏障的防御力可是经过无数次实战检验的,王级异种见了都得竖大拇指,这位同学实在有些多虑了。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酸痛麻木的四肢,同时饶有兴致的看着此时正双眼微闭,单手提刀平举在身侧的林晗。 别的不说,这范儿是真的很足。 当林晗的双目再次睁开,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刚好对上了言牧云有些无精打采的睡眼。 一股寒流顿时从后者的脚底窜至头顶,浑身肌肉在刹那间绷若弓弦,警报信号在脑海里疯狂闪烁,每一个细胞都在歇斯底里的咆哮着: 危险危险危险危险危险... “第一刀。”林晗那双漆黑的眸子中,已没有半分温和,只剩下冰冷的锋芒。 长刀斩下,不快,但也不慢,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挥毫泼墨般的尾迹。 几乎同一时刻,言牧云双目中爆发出璀璨金光,宛若两轮炽阳。 ...... 监控室内,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 “破了。”高城面无表情的说道,似乎对这个结果不感到丝毫意外。 “万术之一,【斩】。”白永宁叹了口气:“与其称之为异能,我更偏向于认为...这是一种‘规则’。” 高城微微偏头,看了这个身形瘦削,满头银发的老教授一眼。 规则吗?倒也挺贴切的。 林晗的刀,简直就像是神明在世间专门为其定下了一条法则: 刀之所至,万物皆斩。 ...... 测训室内。 银白六边形组成的半透明光幕之上,一道一米多长,两指宽的裂痕赫然将这整面屏障几乎分成了上下两半。 细密的缝隙宛若蛛网般以那道裂痕为中心向四周蔓延,最终银白屏障无声的破碎。 斩出一刀后,林晗身上的气势非但没有丝毫衰减,反而变得更加凌厉。屈腿躬身,将长刀置于左侧腰腹下,右臂青筋暴起,仿佛随时可能斩出第二刀。 如果细看,会发现他的额头已冒出一片细密的汗珠,锋锐的双眸中满是忌惮与戒备,浑身上下除了那只握刀的手,都在轻微的颤抖着。 而在他的身前不远处,言牧云以一种极为怪异的姿势站立,浑身肌肉紧绷,眼中灿金光芒明暗不定。 在那一刀斩出的同时,他的黄金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危险预警,致使当时正处于松懈状态下的他第一时间微调动作摆出了最适合战斗的姿势。 他现在的姿势看起来滑稽可笑,实则不论是反击还是躲避,都能在第一时间爆发出最多的力量。 两人就这么僵立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最终是言牧云眼中的金色光芒先逐渐消退,随后林晗手中的刀才再次垂落在身侧。 “这是...什么?”林晗开口说话,发现自己的喉咙里有些干涩。 刚刚那短暂的僵持,他所耗费的精力与体力竟完全不亚于一场势均力敌的对战。 言牧云犹豫了一下,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扩音器里传来白永宁教授的声音:“放心,他们三个在测试前都签了协议,不会将今天所见说出去。而且你拥有黄金瞳这件事,我们本就不打算对你的那些同学们保密。甚至在将来,等你们相处的久了,他们还可能会得知你更大的秘密......” 黄金瞳? 在听到这个词后,林晗的目光显然呆滞了一瞬,以至于都没听清白教授后面所说的话。 虽然他刚才在心中早就有了猜测,但此时被白教授亲口证实,依旧感到心神震动。 这可是目前世界上已知的仅有一例的“神明恩赐”,没想到这亿中无一的第二位拥有者就是自己眼前这位同学。 昭示着神明无上权威的右眼,果然名不虚传。林晗刚才仅仅是被盯着,就有一瞬差点失去了抵抗的意志。 虽然他很快恢复了过来,但如果不是长年累月挥刀练就的肌肉记忆,换做其他人,恐怕那个刹那连佩刀都会脱手。 两人沉默对立,言牧云心中的思绪同样复杂。 在他的认知中牢不可破,面对任何危险都能撑起令人心安的一隅的【白银守御】,刚才在碰到那柄刀的时候,宛若雪融冰消,没有对其造成丝毫阻碍。 这一幕给言牧云所带来的震撼,丝毫不亚于林晗知道他有黄金瞳时的惊讶。 扩音器里传来高城没有什么感情的指令:“第二阶段测试,林晗使用柏雪,尝试斩开白银屏障后的人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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