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昊天是被抬下去的,这货实在喝了太多水,翻着肚皮躺在地上就像条死鱼。 “这次我是大意了,下次...你没那么容易困住我。”路过言牧云的时候,他还兀自强撑起身子,忿忿不平道。 “嗯嗯,这回我确实取巧了,正面战斗的话我是拿你没办法的。”言牧云已经爽够了,此时从善如流。 当测训室的门再次打开时,进来的是一脸凝重的月晓。 他的身形和言牧云相似,只是更为瘦削,留着颇有艺术家气息的中长发,又长又浓的眼睫毛估计任何女生看了都会心生嫉妒。 “还请手下留情。”月晓双手合十,满脸苦笑。 在观看了帝昊天的测试过程后,他实在不理解高城教官为啥要把自己和这些人型怪物安排在一起。他这小胳膊小腿的,是真经不起折腾...... 言牧云犹豫了一下,感觉怎么回答都不合适,最后没办法只能露出自认为充满善意的微笑。 虽然对方一上来就示弱,但他心里可不敢有半分轻视。 还是那句话,能进特殊精英班的人没有简单的。帝昊天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虽然他的异能只是朴实无华的肉体强化,但是其强化幅度简直是到了让人瞠目结舌的程度。 眼前这个看起来满脸人畜无害笑容的家伙,肯定也不是好惹的角色。 扩音器里传出高城的指令:“第一阶段测试,月晓全力进攻,尽可能快的打出‘离魂’效果。在交手的5秒钟内,言牧云不许使用异种化与异能。” 也就是说在这5秒钟内,自己顶多只能打开基因锁进行反击?而且“离魂”状态又是个什么东西? 言牧云心中疑惑,目光中警惕之色愈浓。因为他清楚的看到,在高教官说自己5秒钟内不能使用特殊能力的时候,对面的家伙两眼明显微微一亮。 “对了,月晓还没注射基因药剂,交手的时候收着点。”扩音器里传来最后一声叮嘱,随后便没了声响。 言牧云微不可查的点点头,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5秒钟”这个时间点非常关键。自己是否能够在月晓的手下撑过5秒钟,将会决定这场测试的胜负。 “那...言同学,我们开始吧。”月晓脸上的笑容温和,然而落在言牧云的眼里怎么看怎么阴险。 他呼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脖子,淡淡道:“来吧。” 两人同时向前走,距离逐渐拉近。 在进入彼此的攻击范围后,月晓率先出手,一拳击向了对手的侧腹。 言牧云双眼微眯,右手向下抓去,打算攥住其手腕,然后不给任何反应时间,直接以擒拿术制服。 获得胜利的方法并不只有一种,与其想办法硬撑5秒,倒不如试着在这5秒钟内直接击败对手。 “啪。” 言牧云没有丝毫意外的捉住了那只手腕,没有注射基因药剂的普通人的进攻,在拥有黄金瞳的他面前宛若小孩子的打闹。 就当他打算直接将对方手臂反扭,按在地上的时候,目光突然捕捉到了月晓眼中的笑意。 不对劲。 言牧云在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脑海中突然传来一股轻微的晕眩感,原本要做的动作顿时一滞。 这股晕眩只持续了短短不到半秒,当他重新回过神来时,却见对方的左掌已经离自己胸膛已经只有几毫米的距离。 “砰。” 没有任何闪躲的可能,这一掌结结实实的拍在了他的身上。 这一次,脑海中那股晕眩感变得更加剧烈,甚至于眼前的世界都白了一瞬。 “你已经没有机会了。”月晓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右手此时已经从言牧云的钳制中挣脱,脚步向前,顺势一记肘击顶撞上去。 “砰。” 言牧云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醉汉,目光涣散,脚步虚浮,差点没有一屁股坐在地上。 月晓得理不饶人,第一时间欺身而上,双掌再次推出。 这两掌眼看着就要拍在言牧云的身上,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只见对方的目光此时竟然已经恢复了清明,抬起了双臂尝试格挡。 怎么会恢复的这么快? 月晓心中一凛,双臂力道加大,重重击打在言牧云抬起的手臂上。 后者的身体如遭雷击,腾腾腾又连退数步,好不容易恢复聚焦的双眼再次翻白。 月晓松了口气,即使言牧云勉强挡住了自己一下,但是只要自己的双掌击打在其身体上,无论是躯干还是四肢,异能所能产生的效果大差不差。 经历了刚才的变故,他的心中不敢大意,脚步迅捷身形再次贴上去,双掌如穿花蝴蝶般朝对方拍打而去。 “啪啪,砰砰...” 掌,拳,肘,膝,月晓身上所有部位都在此时化为了武器,如雨点般击打在言牧云的身上。 而后者就像是喝了假酒,摇摇晃晃的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防御,全程宛若沙包一样只是挨揍。 监控室内,白永宁花白的眉毛微微皱起,喃喃自语:“怎么会这么久?” 此时5秒钟早已过去了,然而月晓却依旧没有将言牧云打出“离魂”状态。 眼下这个场景,明显与学院对于月晓异能的评估结果有着很大的出入。 异能【灵魂武者】,可以通过肢体接触,无视身体强度,无视基因等级,将对手的意识击打出体外。 最快记录,3秒。 最慢记录,5秒。 受测者总共15人,从普通人到b级基因战士,其中甚至还包括了帝昊天和高城。不论是谁只要与月晓发生过一次肢体接触,基本就再无还手之力,无一例外。 言牧云已经坚持多久了?6秒...8秒...10秒...已经超过了理论值的两倍。 白永宁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监控屏幕,苍老的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终于,在第16秒的时候,月晓突然大喝一声,右掌上托,重重击打在言牧云的下颌。而后者的身体猛地仰起,跌躺在地,再没有了动静。 “终于成功了......”月晓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语气有些难以置信。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灵魂和肉体连接的紧密程度简直是闻所未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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