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斗台上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兽化后的狼狗被戴着血红狮子面具的复仇者按在地上猛捶。 苏天宇撇了撇嘴,没能看到想象中的画面让他有些意兴阑珊,看着台上死狗般躺在地板上的身影眼神变得有些冰冷和嫌恶。 原本还打算出国的时候带上这个家伙,现在看来还是算了,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唉?这不是苏少吗,您今天也来桃花源了?” 身旁突然传来女子柔媚的声音,语气似乎很是惊喜,只是那股矫揉造作的味道还是有些过于明显了。 苏天宇转过头,只见一名身穿浅蓝色晚礼服,长相美艳,胸前沟壑深邃的年轻女子正站在不远处眼含水波的看着自己。 “你好,我记得你叫...柳思?”他微笑道。 “嗯嗯。”名叫柳思的年轻女子很自然的贴到近前,一副很开心的样子:“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苏少,刚看到您我就来打招呼了。” “是吗?”苏天宇脸上的笑容儒雅温和:“为了勾引我,你刚刚应该去厕所补过妆了吧。” 柳思完全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进也不能退也不行,就这么尬在了原地。 “和我睡一觉,你爸公司那个业务我会打招呼的。”看着女子的反应,苏天宇的笑容愈发明朗,原本苍白的脸似乎都红润了不少。 这种交易原本应该是双方互相演戏,彼此之间心照不宣。 然而苏天宇就喜欢戳穿这层薄如蝉翼的保护,把对方的自尊扔在地上践踏,享受那种建立在他人的屈辱上的快感。 柳思的脸色有些发白,用力咬了下嘴唇,俏脸上很快再次绽放出明媚的笑容,走上前挽住了男人的手臂:“好啊。” 两人站在一起可谓是郎才女貌,任谁也想不到他们在几秒钟前刚达成了一笔肮脏的交易。 “对了苏少,您脖子上的伤是...” “别问。” “好。” ...... 言牧云早就预料到自己第十把的对手会是武器大师了,自己提了五十万鼓动所有人一起下注,这番举动无疑是极大的得罪了桃花源。 桃花源想要最大程度的打击自己以及收割赌资,无疑会在第十场角斗,也就是自己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安排一个足够保险的对手将自己击败。 实力强劲,精通近战,同时还是黑伞内部首席处决者的武器大师毫无疑问是最佳人选。 对面身穿白色练功服,赤着脚,头发乱糟糟的中年大叔挠了挠脖子,语气慵懒的问道:“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 “好,给我二十分钟左右。”言牧云倒是丝毫不客气。 原因有两个,一是他现在确实有些累了,二是他看见远处身穿宝蓝色西装的苏天宇正和一名女子手挽着手转身准备离开。 这位顶级富少在桃花源订的房间毫无疑问是在第三层,如果现在被他逃上去,言牧云估计今晚整晚都找不到给对方植入生物信息追踪装置的机会了。 武器大师倒也不是客套,大手一挥,语气平淡:“我可以给你一个小时钟。” “行,谢了。”言牧云点了点头,转身朝角斗场下走去。 底下有些看客不乐意了,他们看得正起劲呢结果战斗戛然而止,顿时叫嚷闹腾了起来。 女主持人此时站出来控场,语调轻快的解释道:“各位还请稍安勿躁,我们的复仇者先生连打九盘想必已经非常疲惫了。稍微给他一点休息时间,到时候才能够给我们带来更加精彩的战斗,不是吗?” 言牧云没有管周围的骚动,双手插在兜里闲庭信步般的走着,所到之处穿着华丽的男男女女自动朝两边分开,让开一条宽广的道路。 他就像是刚从角斗场里放出来的雄狮,观众们乐意在看台上远远的为他欢呼、呐喊和助威,但绝不会有人作死在台下毫无防护的接近这么一头危险的猛兽。 ...... “苏总,那个‘复仇者’好像冲着您来了。”女秘书快步走上前,低声提醒道。 苏天宇转过头看去,只见那个那个戴着血红狮子面具,周身仿佛弥漫着无形杀意的男人步伐奇快,正径直朝自己这个方向走过来。 他的眉毛抖动了一下,脸上表情未变,低声朝身旁保镖道:“你去挡住他。” 身穿黑色西装,面容刚毅,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男人点了点,停下脚步,转过身站在了原地。 他的本职工作是跟在苏天宇周围进行贴身保护,阻拦找事者这种差事原本是应该交给狼狗的,但现在那个家伙已经被送进急救室,自然就只有他来了。 复仇者的行走速度很快,短短几个呼吸间已经来到了近前。 “很抱歉,请你停下。”男人斜跨一步挡在对方的身前。 “怎么了?”面具下传来年轻人有些无奈的声音。 “你不能再往前走了。”男人沉声道。 他并不怕这个连胜九场的强大角斗士,其一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其二自然是在这里没人敢于角斗台之外的地方动手。 言牧云笑了:“桃花源原来是苏氏集团的产业啊,看来‘黑伞’也是......” “不要乱说,苏氏集团和黑伞没有半点关系。”保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赶忙否认。 “那我凭什么不能过去呢?”言牧云看着苏天宇的身影越走越远,声音变得有些不耐烦了。 “我怀疑你......”男人才刚说出四个字,那张血红狮子面具突然微微转了过来,他对视上了隐藏在后面的那双眼睛。 在这个瞬间,男人只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硬生生攥停了,原本嘴里的话戛然而止,双腿发软,惊恐地下意识倒退了两步。 等他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却见对方已经从他身边绕过去了。 男人赶忙转过头,所幸苏天宇和两名女子已经通过侧门进入旁边走廊,估计此时已经坐上了前往三楼的电梯。 ...... 言牧云进入走廊的时候电梯门已经合拢,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推门走进了旁边的楼梯间。 只要能在苏天宇进入三楼那扇雕花的金色大门之前将其截住,那就还有机会。 他两三步跨上一层楼梯,在短短几秒钟内就上到了三层。 侍立在金色大门两旁的服务员被这道突然窜上来的身影吓了一跳,其中一人下意识就按住了腰间的传呼机,只要对方有异动就立刻呼叫安保。 “放松,放松,我不打算进那扇门后面。”戴着血红狮子面具的男子举起双手,语气有些无辜,与其凶悍的外表显得格格不入。 就在这时,旁边的电梯传来了叮的一声轻响,自动门缓缓向旁边打开。 言牧云下意识的扭头望过去,然后瞳孔骤然收缩。 电梯中,女秘书和身穿浅蓝色礼裙的美丽女子瘫软在地,浑身沾满了鲜血,双目翻白没有半点声息。 在两人横陈的大白腿前,身穿宝蓝色西装的苏天宇靠在电梯墙上,双目圆瞪直视前方,喉咙间有一个巨大的豁口,正汩汩往外涌出大量鲜红的血水。 很明显他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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