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8点25分,言牧云推开了家门。 “噢!” 门好像撞到了什么,玄关处传来一声痛呼。 言牧云把头探进去,只见身上西装笔挺的男人正一边捂着鼻子一边瞪着自己。 “上班去啊?”他呵呵笑道。 “鬼混完回来了?”言一铭模仿他的语气。 言牧云推门走进来,嚷嚷道:“什么鬼混,我是去执行绝密任务了,你不懂。” 言一铭冷冷一笑:“呵,昨晚我见你没回来,直接打电话去问了孙书立。以后他再外派你出任务需要提前通知我,并征得我的同意。” “嘶......”言牧云有些牙疼。 自己的从小欺负到大的亲弟弟如今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这种滋味还真是体会过才知道。 “好像你的第一次任务完成的还不错?”言一铭绷着脸往旁边让了让。 言牧云目不斜视从他身边走过去,没好气道:“想笑就笑吧。” “怎么能嘲笑你呢?”言一铭不愧是当官的,瞬间正色道:“你身上受的伤可都是保卫人民的功勋章啊。” 言牧云翻了个白眼,随手将西装外套扔在了沙发上:“你赶紧上班去,滚滚滚。” “不用去医院?” “不用,基本已经不疼了。” “好,那我去上班了。”玄关处传来门锁闭合的声音。 言牧云先是在沙发上瘫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去浴室里冲了个凉,便上床睡觉了。 ...... 迷迷糊糊之中,清脆的铃声在床头响起,言牧云伸手扒拉几下摸到了眼镜,给自己戴上,发现已经是下午3点多了。 “喂?”由于刚睡醒,他的嗓音有些沙哑。 “是我,没打扰到你吧?”对面传来张惜雪的声音。 “没,我刚回来就睡下了,现在刚好也睡的差不多了。” “那就好。” “找我什么事?” “我们的任务可能出了点问题。” “嗯?”言牧云瞬间来了精神,手撑着床坐直身子:“怎么回事?” “根据警方的监察设备显示,我们昨晚根本没有激活生物信息追踪装置。” “不可能啊,我亲眼看你按他脖子上的。” “先不说这个,还有一件事。” “还有别的事?”言牧云感觉自己脑袋有些发晕。 他还以为自己昨天的任务完成的很出色,内心本来有些洋洋自得,结果没想到竟然是漏洞百出。 “灰鼠后来联系警方,说他昨晚很早就失去了意识,根本没有和我们接头。” “昨晚的‘灰鼠’不是灰鼠?” 张惜雪的声音很冷静,解释道:“对,根据目前线索推测,对方很可能是‘无面’假扮,或者是由‘无面’协助其他人假扮的。这一点也得到了特处总局方面的肯定,他们说‘无面’确实和黑伞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么说,我们昨天问到的信息全部是假的吗......” 言牧云眉头紧皱,还没等对面传来声音,先自己否定了这个猜想:“不,不对,应该不是假的,那些消息应该是真的。” 张惜雪没有说话,似乎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对方如果是刻意传递假消息,这手段也太拙劣了。就比如我们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已经发现了如此多的漏洞。” “警方也是这么想的。”电话对面传来认同。 “我们昨晚的任务估计全程都处于他们的引导之下,而能在桃花源随意动手脚的,估计也只有东道主‘黑伞’了。或许...‘黑伞’是想借官方的力量,除掉最近那个新兴势力‘圣衣’?”言牧云试着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警方和特处局也不会那么容易被当枪使,昨晚马开成说的信息很详细,其中大部分都有渠道可以进行查证,现在有几个主要的点已经基本确认无误了。” “所以,昨晚那些消息是真的,而‘黑伞’想借我们的手处理圣衣也是真的。”言牧云抿了抿嘴,吐出两个字: “阳谋。” “确实是阳谋,我们即使看穿了他们的意图,却也不得不照着做。” 不论是警方还是特处局,都不可能放任一个能够在自己身边安插内鬼的黑色组织逍遥法外。 言牧云抿了抿嘴:“那他们...‘黑伞’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非得费那么大工夫呢?” “你见过有黑色组织主动和官方合作帮忙对付别的黑色组织的吗?如果这件事泄露出去的话,‘黑伞’在地下世界的声誉基本是完蛋了。而选择这么拐弯抹角的方法,之后可以方便他们耍赖不承认。”张惜雪耐心解释道。 言牧云沉默了半晌后,问道:“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吗?” “暂时没有,后续有其他事的话我们会和特处局方面联络。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些。” “好吧。” “那...再见。”张惜雪的声音里隐隐有些疲惫。 “你不会到现在都还没睡吧?”言牧云意识到了什么。 “嗯,早上分别后我先回警局写报告了,然后就出了后面那些事。” “你早点休息吧。” “好,谢谢,再见。” “再见。” 挂断电话后,言牧云在床上呆坐了几分钟,之后突然用双手抱住自己脑袋,非常用力地揉搓了好几下。 自己昨晚被人一路牵着鼻子走,竟然还有些洋洋得意。而在自己睡的正香的时候,张惜雪却顶着疲惫和困倦处理各种工作。 言牧云的心里一时间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挫败感,原本挺直的腰背不知不觉弯了下去。 “我果然还是太年轻了啊。”一位52岁的大爷慨叹道。 就在这时,铃声再次响起,而这次却是李晴珂打的电话。 言牧云接通后,对面传来女子的声音:“喂,现在方便来特处局一趟吗?” “怎么了?” “还记得你之前救下的那个小男孩吧。” “啊,记得,商场里的蛛妖那次对吧。” “他今天下午就要出院了,他的父母刚刚打电话过来,说想顺路来特处局好好感谢一下我们。” 言牧云感觉心里有些暖,但还是说道:“也不用特意来一趟吧,心意到了就好。” “我也这么说的,但他们执意要来,所以我现在打电话问问你。”李晴珂说道。 言牧云看了下时间,现在还早,自己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便说道:“好,那我马上到。” “不急,那个男孩的父母说是四点半左右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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