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大或者缩小?”言牧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随后开始了尝试。 他先是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银白屏障的边缘,尝试着将其拉伸延长,然而却在无形中感受到了极大的阻力。 随后他又尝试着用意念挤压边缘,想将其缩小,但银白屏障却依旧没有半点变化。 看来我没办法变化“白银守御”的大小...... 言牧云刚在心中有些沮丧的这么想着,但很快却打了个激灵。 自己上次尝试移动的时候也是这样,仅仅是尝试过一次,就彻底放弃了。这种心态可不可取,凡事都要试过所有可能性才行。 如果我不能拉伸和压缩白银屏障的话,为什么不换个思路呢? 言牧云想起来,自己昨天在面对蛛妖时,曾急中生智的将组成屏障的银白六边形减少了一块。 所以,如果我用减少和增加银白六边形的方式,来改变“白银守御”的大小,会怎么样呢? “你可以试试增加或者减少银白六边形的数量。”几乎在同一时刻,洛北渊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我说我在你提醒之前,就想到了这个方法,你信吗?”言牧云抬起头望向对方,眼神里隐隐有一丝不服气。 他也知道自己这行为有些幼稚,但就是想着争口气。 洛北渊倒不在意,温和的笑了笑:“那你可能也会适合‘引导者’这份工作。” 言牧云不再说话,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身前。 只见在银白色的半透明屏障的边缘,一块又一块银白六边形凭空浮现,拼凑在其上,眨眼间就将屏障的面积扩大了足足有原来的两倍。 “六边形的数量还可以增加,但我的控制可能就不会那么稳定了。”言牧云皱眉说道。 不远处的巨大仪器旁,头发稀疏的研究员看着这一幕,默默在手中的平板记录起来: “......最大防护面积可达近15平方米左右,约3米高,5米宽,因形状不固定,所以长宽具体数据仅供参考......” 测试厅中央,言牧云还在继续着尝试。 “缩小”屏障的过程倒是不算艰难,甚至可以说是轻松,很快他的面前就只剩下了一块巴掌大小的银白六边形。 “数量少了,好像操控起来都更容易了。” 言牧云饶有兴致的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块孤零零的银白六边形,指尖只感到一阵错觉般的凉意,却没有触碰到的实感。 随后,这片银白六边形开始在空中自由飞行起来,先是绕着言牧云的头顶转了好几个圈,接着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连续s型轨迹,最后极为精准的斜着从他张开的指缝间穿过。 “极限距离也变远了很多,现在估计有二十多米的样子吧。” 言牧云一边说着,一边操控那片银白六边形四处飞舞,甚至还在远处站在仪器旁的那位研究员的头顶上掠了一圈。 “这感觉,好棒啊。”他颇为兴奋的笑着说道。 “你先等等。”洛北渊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言牧云一下就紧张了起来,将银白六边形悬停在身侧,问道:“怎么了,我做的不好吗?” 洛北渊苦笑道:“你做的很好,唯一的问题就是,好过头了,让人怀疑你是不是第一次这么做。” “真的是第一次。” “这就是问题所在,你的第一次显得太过熟练了些。” 洛北渊肃容道:“根据资料显示,你是于四天前觉醒了异能,进行陌生的操作时应该非常艰难才对,然而你的表现却完全不是这样。” “就像我刚刚让你尝试移动屏障,我原本以为你要花几分钟才能慢慢掌握这种感觉,但是你却轻而易举就实现了。我还想着是因为你异能特性的缘故,所以这个操作比较简单,才没费你多少工夫。可看你刚刚的表现......” 言牧云有些心虚的将视线移向别处,干笑了两声:“说不定...说不定是我天赋异禀呢?” 他原本是想开个玩笑糊弄过去,谁知道洛北渊很是严肃的点了点头:“你确实是天赋异禀。明明觉醒能力才没多久,却跟已经觉醒了几十年一样,使用的分外娴熟啊。” 言牧云的额头上冒出了一滴冷汗。 经过了这么多天的生活,他发现国家对于异能的管控非常严格。 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如果在公共场合私自使用有一定危险性的异能,是有可能会被请去警察局“喝茶”的。 早知道自己当初就不图省事,直接实话实说了。 怎么办,要是被发现自己三十年前其实就觉醒了,会不会被以虚假信息罪啥的逮起来? 要是我主动坦白的话,是不是能量刑轻点? ...... 正当某人都准备要“自首”的时候,洛北渊摆了摆手,笑道:“当然,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先不说你看起来这么年轻,要是你真的很久以前就觉醒了,那么这些操作根本就不需要我引导,你自己早就能够掌握了。” “哈哈哈,那确实。”言牧云伸手擦了下额角。 对方好像不知道自己的真实年龄,应该是因为没仔细看个人资料的部分吧。 “所以,你真的是个天才。”洛北渊竖起了一只大拇指。 言牧云有些汗颜:“可千万别,我就是个普通人。” “哈哈。”洛北渊轻笑了一声,也不打算跟他继续纠结这个话题,说道:“现在,你试试能不能使出两个银白六边形。” “能啊。”言牧云眨了眨眼,漂浮在身旁的银白六边形的上方,缓缓出现了一个新的六边形。 洛北渊摇头:“不不不,不要把它们连接在一起,尝试分成两份。” 言牧云缓缓瞪大了眼睛,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 见他这幅表情,洛北渊忍不住笑了:“没错,如果能够成功的话,你可能就会拥有第二面,第三面,甚至更多的银白屏障了。” “您可真是太厉害了。”言牧云心悦诚服的赞叹道。 不得不承认,洛北渊的职业素养却是很强,三言两语就启发了自己许多东西。 但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也就是自从自己醒来,才过去了仅仅四天。 而在这短短的四天之中,自己经历的实在是太多了。 暗幕,异种,界客,新科技,义警,觉醒药剂,神明,父母的死,父母的“活”,等等这些经历都太刺激,太惊险,接受的信息量也太多,太驳杂,以至于他从未有时间仔细发掘过自己的异能。 想到这里,言牧云忍不住笑了笑,有些佩服自己这强硬如金刚石般的神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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