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我来当前排,你来用硬币砸死它。”言牧云右手平举,支撑着面前的银白护盾,左手朝还呆坐在地上的言泷招了招。 “啥?” “没玩过游戏吗,我是肉盾你是射手,我扛伤你输出啊。”言牧云挑了挑眉。 此时的他看起来云淡风轻,但其实却是强撑着的。毕竟没有正常人在看到超出认知范围的怪物后,能够如此迅速的转变心态。 只有把这场现实的战斗看作一场游戏,言牧云才能够鼓起勇气挡在那怪物的身前。 您网瘾这么重的吗? 然而言泷没空理他,伸手指着对面喊道:“它想逃跑!” “啥?”言牧云回头看去,只见那小山般的怪物迈着两条短促的腿,头也不回的朝着街道深处跑去。 “这怪物智商这么高的吗,感觉打不过了就跑?”他有些摸不着头脑。biqubao.com 言泷双手撑住膝盖,有些艰难的站起身来:“我们得赶紧追上去,不能让它伤害到普通民众......”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眼前划过一道暗红色的残影,紧接着是重物狠狠砸在水泥地上的巨响。 两人定睛看去,却见不远处的地面上躺着的正是刚刚逃走了的熔魔。 此时的它不仅断了一只角,粗壮的右臂呈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而且身前覆盖的黑岩碎裂大片,胸腔向下凹陷了足足近半米,眼看着已经是没了半条命。 “哈哈哈哈,干的漂亮,小子!” 爽朗的大笑声由远及近,一名身穿灰色运动服的壮汉从天而降,重重砸在了已经半死不活的熔魔的身上。 强大的冲击力激荡开来,吹起地上的灰尘,遮蔽了两人的视线。 当烟尘散去,只见那壮汉双手插着腰,一只脚已经将熔魔巨硕的脑袋踩的粉碎,白色运动鞋上满是灰绿色的浆液。 “魏哥!”言泷眼睛一亮。 好家伙,这怪物......就这么死了? 言牧云咽了口唾沫,垂下手臂,身前的银白屏障消失在空气中,转头问道:“这位是?” “魏均,我实习的海沧区特处局第一分队队长。在我认识的c级基因战士中,他的力气是最大的。”言泷明显是有点崇拜眼前这个男人的,介绍的极为详细。 “哈哈哈,没有没有,过奖了。”魏均朗声笑着走上前来,摆了摆手。 男人的身材高大健壮,肩宽腰窄,嘴巴周围有一圈淡青色的胡茬。灰色的运动服紧紧包裹着他那鼓胀的肌肉,看起来极有压迫感。 待他走到近前,言牧云暗中比较了一番,对方却是比自己足足高了一个头。 要知道他的身高有182,眼前的壮汉恐怕至少得有两米。 “你没有受伤吧?”魏均双手插在衣兜里,扬了扬下巴。 “没有,就是这套动力装甲需要麻烦张叔了。”言泷勉强笑笑,抬起双手,碎裂的臂甲吊在空中,其中露出的电路板时不时闪出几个电火花。 “对了,您怎么在这?今天应该是二队专员值班吧。” “我的健身房离这里不远,所以听到警报声就赶过来了。真要等二队那些人到,恐怕这街区早就被拆干净了。” 魏均呵呵一笑,随后饶有兴致的望向了言牧云:“不介绍一下这位小兄弟吗?我看他刚刚的表现很不错啊,是个好苗子。” “他...”言泷扭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却是复杂了起来。 “你好,我叫言牧云,他大伯,今年52岁。”言牧云笑容憨厚,伸出了一只手。 魏均:“?”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伸出手,和对方握了握。 直到将手重新插回兜里,魏均似乎才终于反应了过来,面色有些凝重道:“52岁?他大伯?兄弟,你知道他是谁吗,这玩笑可不能乱开啊。” 言牧云咧嘴一笑,双手学他插进了裤兜里。 魏均微微偏头,将问询的目光投向言泷,却只见这平日里有些高冷的小子眉头紧皱,并没有开口。 “我靠,真的?”他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言泷叹了口气,声音微微压低:“我爸有一个植物人哥哥,在医院里躺了三十年了,这不是秘密,你们应该都知道的。” “嘶...我是知道有这么回事......”魏均感觉有些牙疼。 睡了三十年,说醒就醒了,而且外表还像个年轻人一样? “咦?”就在这时,言牧云似乎发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伸手指向前方:“那头怪物好像要消失了。” 马路中央,熔魔残破的身子化为点点金光,缓缓地消散在了空气中。 “现在我信了,他真的睡了三十年刚醒。”魏均叹了口气。 言泷走上前两步,解释道:“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些怪物只要彻底死亡,尸体会很快自行消散。特处局这些年想尽了各种办法,都没办法保留它们半点身体组织。” “这么神奇?” 言牧云眨了眨眼睛,随后有些感慨道:“话说这些怪物出现时也是的,没有一点前兆,‘嘭!’的一声就冒了出来。” “不,是有前兆的。”言泷摇了摇头:“只要哪里出现了‘蠕动的黑影’,大概二十到三十分钟左右,那个地方就会出现怪物。” “暗幕?” “对,就是我之前提过的‘暗幕’。”言泷点头,随后却是叹了口气: “现在有专门检测‘暗幕’的光学仪器,能够在第一时间发出警报,但是造价非常昂贵,只有少数大商场或者高档小区用的起。像是大街上就没办法了,基本只能靠人工巡逻以及民众举报。” “这次的暗幕出现在了自动售货机与建筑的夹角中,被影子遮挡住了,所以才没人在第一时间发现。如果放在往常,恐怕这头熔魔刚出现,就会被早就等好的特处局专员给处理掉。” 他的话音落下,不远处的街角出现了一辆黑色的浮空车。 “终于来了。”魏均看向那边,摸了摸下巴。 在言牧云宛若乡下小子进了城的眼神中,没有轮子的黑色轿车在半空中稳稳停住,缓缓落了下来。 车门打开,从里面跳出了三道身影,其中两人身穿黑色作战服,还有一人则是像言泷一样穿着黑色的动力装甲,背后的机甲上纹着白色的“拾”。 为首的一名身穿作战服,身材精壮干练的男人走上前,瘦削的脸上表情有些不耐烦:“啧,魏均,既然已经解决了,就及时解除这片区域的警戒,别让我们白跑一趟。” 魏均呵呵笑了笑,伸手指着一片狼藉的街道:“怎么会是白跑一趟呢?我今天休假,还得是你们来进行善后工作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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