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钱不够吗?” 李晓欣不停的摇摇头,又点点头。 “妈妈,还有哥哥的。” 顾灵抬手摸了摸比她高上半个头的女儿,有些宠溺的笑了笑。 “你哥哥的钱,他自己来找我拿。” 李晓欣眨巴眨巴眼睛,好像是懂了似的,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没过多久,李高杰就走了过来。 “妈妈,学校要交资料费,我要500块钱。” 顾灵上下打量着已经明显黑了一圈的李高杰,说实话原主对这个儿子的感触是五味杂陈。 也分不清到底是爱还是恨,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凌乱。 李高杰被顾灵看的有些不自在,他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 “妈,妹妹刚刚问你要钱,她,说让我自己来找妈妈拿钱。” 顾灵看着面前的儿子,说真的,李高杰确实是不适合读书,他没有一点的稳定性,实在是性格太好动了。 或许让他去做机修还好一点,力气大到无处使。 李高杰见他妈一直不说话,他不由自主的就有些着急。 他现在可不敢拿乔,因为他知道他妈不会再惯着他。 之前因为收稻谷的事情,明目张胆的告了他妈一状,他那个时候就算是看出来了。 他妈的火力简直是喷的所有人没话说,爷爷奶奶都拿他妈妈没办法。 后面他爸爸打电话过来,他妈的脾气也没有见收。 反而对他变本加厉,李高杰觉得这个暑假是她过的最痛苦的一个暑假。 整个人都黑了两个圈,都不知道到时候去学校,人家还以为他去非洲度假了呢! 尤其是他和妹妹两个人的差别,现在变得越来越大。 “你爸爸对于你的态度,你看到了吧?你现在有什么想说的?” 李高杰咬了咬唇,他现在对他爸的态度其实已经有些许的感观。 原先他母亲没有说过,他爸都不肯给他们生活费,那个时候奶奶和爷爷一直在他的耳边说,他妈在家里面享福。 再加上他妈成天又黑又瘦,和他也说不上两句话,那个时候的他就潜移默化的认为,妈妈就是在家里面享福。 可是经过这一个多月的暑假,他算是见识到了在地里面的农活到底有多么的辛苦。 虽然心里面运气再倒,倒是对他爸的滤镜没有那么重了。 可是在心里面还是对他爸有些许的期望。 “妈,就算是爸爸不给钱,你也要对我和妹妹两个人一视同仁啊!不能因为你和爸爸两个斗气,就让我没有书可以读吧!” 其实李高杰这话说的确实是没有错,说的有一定的道理。 然而就是这样有一定道理的话,却能够困住心软的那一方。 一句哪怕男方不管孩子,难道你女方就不能不管? 就是这么残忍又现实的一句话,一年又一年的就这么忍了下来。 忍到就像人家常说的那样,等孩子能走路了就好了,等孩子上学了就好了,等孩子毕业了就好了,孩子结婚了就好了,等孙子孙女长大了,读书了就好了,好像一直都在等,不知道在等什么? 到底是在等什么呢?等一个结果,还是等一个精神寄托? 这一点就只有本人才知道了。 可是顾灵想过这样的日子,凭什么犯了天下男人都犯了的错误。 女人就应该无条件的原谅,什么叫做在外面玩不动了,自然就回家了。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别人怎么样顾灵不管,但她就是不想要过这样的日子。 “嗯,你说的有道理,既然你这么说的话,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这500块钱我就给你吧!就像你说的,我和你爸两个斗气,不应该把气撒在你的身上。” 李高杰心满意足的拿着钱,脸上还瘪了瘪。 他以为他做的很隐秘,没有任何人发现,实际上一直关注他的顾灵就已经发现了他的小动作。 果然,男孩子不能共情母亲是真的。 当然也有很多听话懂事的孩子,不能一概而论。 两个孩子上了补习班,现在家里面就只有两个老的和顾灵。 因为现在没有做那么多的农活,李父和李母现在拿顾灵又没有任何办法。 他们两个人就开始不停的摔摔打打东西,不停的叽里咕噜,然后在顾灵过来的时候,又马上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反正就是打算扰乱一个人的内心。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马上就到了春节。 按照当地的习俗,每到过年的时候,会杀一头猪,做一些腌制的肉放着过年。 往年的时候原主确实是这样的,正常一个家庭里,杀一头猪完全绰绰有余。 可是李家的情况完全不一样,说出来也特别的搞笑。 一般养猪都是两头一起养,因为养一头猪,猪不会怎么吃食。 本来养两头猪是可以杀一头卖一头的,可是在李家的这个特殊的地带。 李父李母可是一个老好人,而且他们的交友范围特别的广。 一到杀猪的时候,好像街坊四邻都来帮忙了,来帮了忙之后。 李父李母就会给自己圈子里的人,你拿一块肉,我拿一块肉。 一个猪总共就那么些,送出去的肉自然都是些好肉,剩下一些的就是肚皮,或者是一些边边角角没人要的。 过年的时候总归是有一些亲戚来拜访,总不能拿这些边边角角去招待他们吧! 没办法的原主,只能放弃把那头猪卖掉,硬着头皮把另外一头猪也杀了,这才勉强能凑够过年所需要的腊味。 养了两头的300斤左右的大肥猪,最后却只能勉强凑够,由此可见,他们的手缝到底是有多么的宽。 拿他人的东西去慷慨的时候,别人的感谢的话语,他们听着是有多么的舒服。 别人拿了李母李父的肉,他们自然会一心向着两个人说话。 谁会向着原主这个外来的媳妇说话,原主虽然没有遭他们的打骂,但是过的就是特别的憋屈。 而且这种憋屈感还不敢向任何人说,不然大家都会唾沫横飞的讨伐原主不识好歹,不孝顺之类的话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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