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 没过一会儿,手机就响起来了。 顾灵瞥了一眼手机,就任由手机就这么一直响着。 一声两声三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最终趋于平静,就在顾灵以为手机不会再响时,手机又响了起来。 看来对方是真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顾灵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响起了气急败坏的声音。 “顾灵,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让小杰出去干活,小杰从来都没有干过这些,你要是把他累出个好歹怎么办,你到底是怎么做人家妈的,要不是你是亲妈,我都怀疑你是在虐待小杰,下次不要这样了,家里面有什么事情,你自己做就好了,不要叫两个小孩去干。” 顾灵就这么气急败坏的看着李永康在那里噼里啪啦的说个不停,不知道对方到底说了多久,说到声音有点沙哑后。 顾灵淡淡的问道:“李永康,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该轮到我了。” 李永康听到顾灵这话明显愣了一秒,因为就冲他刚刚那喋喋不休的语速来看,如果不是他愣了一秒,那么现在就已经开始在噼里啪啦了。 “李永康,你这个比国家总统还要忙的人,终于知道给我打电话了,看来你爸妈的电话你是会接,我的电话你是不会接,我想请问一下,我是你的仇人还是你的债主?” “你要避嫌,避到这个地步,你可千万不要说你很忙,人家国家总统忙不忙,人家还有吃饭喝水睡觉的时间,怎么着?你比人家国家总统还忙,你忙到了什么地步?” “顾灵,你不要胡说八道,现在外面的大环境不好,我知道你在说什么,生气什么,你不就是在说我没有给你生活费,但是你在家里面也不缺吃喝啊!而且我现在不给你生活费,你不是也活的好好的,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biqubao.com “还有,以后我们俩的事情不要把孩子和两个老人扯进来,这样不好,下次不要这样了。” 永康说完这话,就想把电话挂断,顾灵在这边淡淡的说道:“李永康,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软包子,你在外面的所作所为,我就不知道,有些话我不说,不代表我不清楚,你最好老老实实的把工资的2/3交回来,不然,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我希望你不会想感受这样的事情,明白吗?” 李永康在电话的那头不断的打了一个寒颤,他突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好。 “顾灵,我不想跟你说那么多,反正现在外面大环境不好,我手里面确实是没什么钱,等过年的时候我再给你,反正你在家里面也饿不着,你不要成天就钻在钱眼里,家里面就拜托你了,下次不要再叫小杰出去干活,就先这样吧!我主管在叫我了。” 随后就是嘟嘟嘟的几声。 顾灵拿起电话冷冷的笑了,李永康真的是把她当成了智障,打量着,谁不知道他心里的那点小九九? 现在是什么时间,现在是周日,外面的工厂也很按劳动法的,周日上班是双倍工资,如果不是特别赶的活。 没有哪个老板愿意付双倍的工资,让工人去干活,李永康以为她久久的不在外面工作,就不知道这件事情。 他之所以这么快挂断电话,无外乎就是那么几个原因。 要么就是他现在心虚,不敢再说下去。 要么就不是主管在叫,而是小三在叫。 还有一个就是,他不想跟自己说话。 顾灵估摸着这三种原因都有。 这个时候李母走了过来她状若无意的说道:“顾灵,听妈一句劝,小杰现在马上要中考了,真的不能把时间耽误在干农活上面,我想永康应该打电话跟你说了吧!” 顾灵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李母,“妈,你们这一家子人真有意思,李永康也够有意思的,他还真是看人下菜碟,我给他打电话,他从来不接,你们这一打电话他就打回来了,还把我说教一顿,你知道他怎么说吗?” 迎着李母期许的目光,“李永康说,他现在没有钱寄回来,等到过年再说,也就是说,我们这半年都要靠着我卖农作物来生活,这件事情妈你知道吗?” 李母无所谓的摆摆手,“那你就把钱拿出来呗,反正都是一家人,难道还能分个你我不成,你男人不是说了过年就给钱你,这半年你就先出着呗!” 顾灵两手一摊,“那真是不好意思,我手上也没有钱,孩子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只负责一个人的,麻烦爸和妈转告一下,如果在这两天之内,李永康不把钱转回来,那么小杰就不用上学了,我想他现在既然连儿子都不在意,那么就让儿子不要读书了吧?反正我负责女儿就好了。” 李母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顾灵,她才不相信顾灵不会不管儿子。 只是淡淡的甩下了一句,“随便你吧!你现在有气,我也不想跟你计较,小杰是你的儿子,如果你不愿意让他读书,我这边也不好多说,反正你们做父母的,不管我也不管了。” …… “你刚刚是在跟你那个老婆的打电话吗?” 一个看着面容白皙的女子趴在李永康的怀里问道。 李永康皱了皱眉头,“嗯,她也不知道最近是抽什么风,现在居然管人管到我头上来了,还把儿子拖出来做怯子,懒得理她这个农村妇女。” 李永康这个时候完全忘记了,他自己也是农村出来的,却对顾灵一口一个农村妇女叫着。 面容白皙的女子眼珠子转了转,说道:“那你手上现在还有多少钱,你打算给你老婆转多少钱?” 李永康没有说话,他虽然很喜欢这个女子,但他不喜欢有人惦记着他手里面的钱。 有些许的不悦,“反正够你吃喝,不要操心那么多,操心多了,容易老,就像是我老婆一样。” 李永康淡淡的把话题扯开了,女子也不再说话,反正他们不过是一段露水情缘,没必要太过于较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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