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才这么点钱,还不够老子在桌上摸两把,你是不是还藏着钱不肯给老子。” 顾灵被一道凶神恶煞的男人声音吵醒,随后就听到了噼里啪啦的拳打脚踢和巴掌声。 顾灵皱眉翻身下床,推开门,声音更加清晰可见。 本就不大的客厅里,一个面色黝黑,高大壮硕的男人正拳打脚踢的拎着手里看不到面容的娇小女人。 女人不停的发出哀嚎声,双手死死的抱着头。 旁边还有一个目光呆滞,看起来约摸十来岁左右的小女孩,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顾灵一步一步的走出来,女子终于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哀嚎。 顾灵知道她此时已经进入任务中,现在吵吵嚷嚷鸡飞狗跳的,她也没办法静下心接收任务。 现在看来也没什么必要接收任务了,面前这个男子殴打女人,他刚刚话里透出来的意思,什么叫做还不够他在桌上摸两把。 绝对就是个赌鬼,应该是赌鬼回家抢钱,嫌钱少对女人动手。 顾灵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无能的男人,只会对女人动手,更讨厌的就是吃喝嫖赌抽的男人,没能力就知道压榨比他更弱小的人。 顾灵扭头看向不远处,目光呆滞的小女孩,顾灵默默的叹了口气,生于这样的家庭,命是真的苦。 男子这时看到了顾灵,他马上停下殴打女子的手,快步跑上前来,笑嘻嘻的说道:“妈,你起床了?” 顾灵抬眼,太阳透过窗户,此时,正是艳阳高照,这具身体的主人是在睡午觉? 还是睡到现在才起床,顾灵就不得而知,但她现在知道这具身体的主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应该很高。 起码刚才趾高气昂的男子在殴打女子的时候,那副凶神恶煞的面容在看到原主时,完全是不一样的表现。 顾灵点点头,“嗯。” 男子没有表现出什么,然而,转头就变了个脸色,冲着女子大吼道:“陈雅素你这个臭娘们,没看到妈起床了,还不赶紧去准备午饭,难道还要让妈这么大把年龄来伺候你。” 顾灵听到这里,更是皱着眉头,随后顾灵还没开口说话,只见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陈雅素迅速的爬起来,怯弱的说道:“妈,都是儿媳妇不好,我马上,我马上去做午饭,您老人家坐着等一会儿,很快就好。” 女子说完,冲着远处的女孩叫了声,“菲菲,赶快跟妈去厨房做饭。”说完,不停的冲着菲菲使着眼色。 “还不赶紧去,你这个赔钱货。” 名叫菲菲的女孩,这时赶忙往那边跑去。 此时,客厅里只剩下顾灵和这具身体的儿子。 男子露出一口大黄牙冲着顾灵笑嘿嘿道:“妈,您在这等着吃午饭,儿子这边还有点事情,我先走了。”说完就要站起身。 “站住。” 男子的脚步一顿,最后悄咪咪的又想往门口迈去。 “钟学民,你敢再往前走一步。” 顾灵趁着愣神的功夫,迅速的记起面前的几人的名字,免得穿帮。 钟学民马上转头带着讨好的笑容看着顾灵,“妈,儿子都说有事情,您还不让我出去。” 顾灵冷笑,直接冲着钟学民伸出手,“交出来。” 钟学民装傻充愣道:“妈,您在说什么?” 顾灵用手指轻扣桌面,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我说你出去有事的资金,现在给我放在桌子上,别让我再说第二次。” “妈。”钟学民大声叫着,“你在胡说些什么?是不是陈雅素那臭娘们又在你面前嚼舌根。” 钟学民声音不大,但是由于整个屋子的空间有限,厨房正好连着客厅,此时的厨房连门都没有,正在厨房里做饭的母女俩顿时吓得瑟瑟发抖,盆不受控制的往地上掉下,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动。 钟学民好像找到发泄的源头,他直接大步往厨房走去,高高抬起手,握着拳头就想要往厨房里的两个女人身上打去。 陈雅素飞快的把女儿钟菲菲护在身后瑟瑟发抖地祈求着。 “老公,我求求你了,你能不能不要打女儿,你要打就打我。” 那卑微的模样,看着让顾灵忍不住叹息。 钟学民眯了眯眼睛,那拳头在即将要砸向陈雅素身上时,顾灵直接从身后一凳子砸在钟学民的后背上。 钟学民毫不设防地被砸趴在地,钟学民发出痛苦的哀嚎,陈雅素和钟菲菲难以置信地看着顾灵,大大的眼睛里是满满的疑惑。 顾灵学着原主的脾气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去做饭,老娘饿了。” 陈雅素这时才回过神来,她手忙脚乱的整理着,嘴上更是忙不停贴的解释。 “妈,我和菲菲没有偷懒,我们很快就能把饭做好,您老人家在外面等着。” 顾灵…… 这个身体的主人到底是干了什么,把母女俩吓成这个样子。 钟学民趴在地上大叫着,手上的拳头不停的砸在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陈雅素和钟菲菲母女俩听到这个响声,忍不住身体又开始在瑟瑟发抖。 顾灵额头的青筋直跳,她拿起凳子对着钟学民使劲又是一凳子,恶狠狠道:“现在可以不坑坑框框的敲了吗?” 钟学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的母亲,今天的凳子为什么会砸在他的身上,他想破脑袋都想不通。 钟学民身强力壮早已从地上爬起来,他爬起来后不敢再有多余的动作,只静静的坐在沙发上。 很快,饭菜上桌,桌上是简单的三菜一汤,其中有两个鸡腿。 钟学民飞快拿过一个鸡腿放在顾灵的碗里,他自己又迅速的拉过一个鸡腿,放进自己的嘴边。 顾灵直接一筷子敲在他的手上,恶狠狠地盯着他。 钟学民讪讪然把鸡腿放下,顾灵用筷子把鸡腿夹在陈雅素的碗里,又把她碗里的鸡腿放进钟菲菲的碗里。 顾灵看着陈雅素这单薄的身影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脸都是蜡黄苍白无力,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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