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突然把我赶出去,这马上天就要黑了,你让我去哪里?这么多年的兄弟,你确定要做的这么绝情?”陈刚崩溃大叫。 “你不是还有亲妈,我好人做到底,把你送到你亲妈那里,你把地址给我吧。” 李玉的绝情是陈刚所没有预料到的,他一天之内接受了两个人的轰走,身心俱疲的他,直接无力的瘫倒在沙发上。 陈刚哽咽的摆摆手,无力的说道:“不用了,李玉,我算是认清你了,你厉害,你有种。” 陈刚说完直接起身,拎着本来还没打开的行李,大步的昂首挺胸走了出去。 出去后的陈刚这时才脱力的蹲在马路边,无助的哭泣,说不难过是假的,好歹也是曾经多年的兄弟朋友。 就算是酒肉朋友,也不可能做到这么绝情,这是陈刚一开始最真实的想法。 然而,事实上,他才发现,原来他自己太过于天真。 在这个利益至上的社会,原来一个人没有了利益之后,不管曾经多要好的朋友,都会很绝情的,毫不留情的把他赶出去。 陈刚擦擦脸上溢出来的泪水,站起身,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坐上出租车后,他的嘴缓缓地吐出一个地址。 这个地址是今天一大早刘佳芬就是他亲妈告诉他的。 以为这个地址一辈子都用不上,没想到这才一晚上24小时都没过,这么快就用上了。 刘佳芬接到小区门口的保安电话时,她还以为是听错了。 刘佳芬上下打量着很是平静的陈刚,心里止不住的想开口问,现在看到陈刚的眼神时,她张了张嘴最后却没有说话。 “你怎么过来了?”刘佳芬有些担忧的问,毕竟是亲生儿子,看到顾灵那个女人让她家公司发的公告时,说不担心是假的。 陈刚直接大摇大摆的把行李往客厅一扔,一个人直接躺在沙发上,空洞无神的眼睛不停的打量着整个房子。 这是个复式二层小洋楼,一眼望过去,房间倒是挺多。biqubao.com “这里都是你一个人在住。” 刘佳芬不明就里的点点头,“对。” 陈刚冷笑,“看来我爸对你还是挺不错的,这么好的房子,让你住着。” 刘佳芬咬咬牙,有些难堪的说道:“这房子是租的。” 陈刚难得从沙发上抬起头,诧异的看着刘佳芬,上下打量着刘佳芬。 “租的,你跟了我爸这么久,连套房子都没捞到。” 刘佳芬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知道她自己是做什么的,但是从亲生儿子那不屑的语气中问出来,她还是有些许的难堪与羞耻心,带着极大的愤怒。 “原本是有的,不是被你卖掉了。” 刘佳芬见陈刚那不明就里的样子,顿时火冒三丈。 “就是你买的那破跑车,你爸的钱不够,后面就把房子卖了,现在想起来了。” 刘佳芬想了想更加生气,“要不是你卖掉房子,起码现在你还有一套房子的容身之处。” 陈刚捏了捏拳头,他想起来了,那个时候他爸是说要房子还是要车。 “我怎么知道你们胆子这么大,居然敢桃代李缰。”陈刚说到这里,更是气愤,“事情都是你们两个自作主张搞出来的,你们要是早早的告诉我亲生母亲是谁,我至于那么不懂事,硬逼着我爸来买跑车吗?说不定我还可以像顾灵多要些钱来傍身。” 刘佳芬有些幽怨的咬咬牙,她何尝不怨恨陈正才,明明是亲生儿子,却十几年来总共也没见过几面。 儿子更是不知道亲生母亲到底是谁,还跟着养母来迫害亲生父亲,刘佳芬想到这里,不由得开始怨恨陈正才。 “人死都死了,现在来说这些有什么用,你爸辛辛苦苦算计一辈子,眼看着就已经快要成功了,不知道那个杀千刀的司机喝什么不好喝酒开车,现在害得我们母子俩沦落成现在租房子过活。” 陈刚有些心虚的摸摸鼻子,他不敢说话了。 “好了。”陈刚忍不住打断,“现在已经这样了,说什么也于事无补,我累了,我住哪个房间。” 刘佳芬无所谓的摆摆手,“随便你,自己去找看中哪个住哪个,反正也住不了几个月了。” “为什么?” 刘佳芬叹息一声,“因为这房子的租金很贵,你爸当时是给我付了半年,现在差不多过了一半,以我现在的经济能力,以后肯定租不起这么好的房子。” 刘佳芬说到这里,带着些许打量的目光看着陈刚。 “你在顾家呆了十几年,难道就这么光溜溜的被赶出来,你以前要死要活买的跑车呢?还有房子什么的,有没有分到?” 陈刚听到跑车就来气,以前有跑车有多开心,那么他现在就有多生气。 “被扣下了。”陈刚叫着,“不过我好像有一套别墅,之前我爸给我买跑车时,她为了表现把她现在住的房子过户在我的名下了。” 刘佳芬顿时眼睛一亮,猛的一拍大腿,“你怎么不早说,那你何必傻乎乎的被赶出来,该滚出来的应该是她顾灵。” “我现在也不能接近别墅。”陈刚有些犹豫,他不想再回去别墅看别墅里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的眼神儿。 “房子啊。”刘佳芬激动的说着,“房子你都不要吗?你觉得现在人家还要认你这个儿子吗?你换位思考一下,你的老婆要是偷偷的把私生子抱回来给你养,还一养养十八年,在事情败露后,你还会认回去吗?” 陈刚烦躁的挠挠头发,“我当然知道,可是人家财大气粗,就我们两个细胳膊细腿的,不被人打出来都是轻。” 刘佳芬难得从刚刚激动中冷静下来,陈刚说的有道理,势单力薄的他们确实不应该那么冲动。 刘佳芬眯眯眼睛,从那精明的眼睛里露出凶光,“实在不行,直接去法院告她霸占他人财物,我看顾灵这么大个公司的幕后老板愿不愿意拖着她家那么大个公司硬扛着不腾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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