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又过去了一周,在这一周的时间内陈刚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每天按照以前的计划出门和狐朋狗友一起鬼混。 看他这泰然自若的样子,完全和以往那财产被剥夺时那疯癫的样子,成鲜明的对比。 顾灵一点都不着急,依旧在人后的时候一副面孔,在人前,尤其是陈刚的面前更是一副面孔。 直到这天,顾灵接到交警大队的电话。 顾灵看着面前已经被撞的面目全非的陈正才,哭的伤心不已,哭的泣不成声,差点一度晕厥。 陈刚同样也风尘仆仆的赶来,他在赶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紧紧的搂着正摇摇欲坠,哭的伤心不已的顾灵。 “妈,人死不能复生,你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不要太伤心了。” “小刚,明明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为什么这才几个小时过去,你爸就没了,这让我后半辈子可怎么活啊?” 顾灵哭的1度晕厥,陈刚同样也哭的泣不成声。 “妈,爸爸没了,你还有我,以后我就是你的依靠。”陈刚安慰着顾灵。 顾灵咬咬嘴唇艰难地吐出一句话,“小刚,你爸这么突然走了,我……我……。”顾灵白眼一翻,迅速的晕了过去。 顾灵被送到医院后,找到一个合适的时间,马上清醒过来。 醒来后就看到陈刚还坐在那里,“小刚,你爸,呜呜呜……。” 陈刚现在很不耐烦的应付顾灵,他刚刚趁着他妈昏迷的这段时间用手机查了一下遗产到底应该怎么分配。 看到私生子,居然还有继承权的时候,他的脸都黑了,难道他做的这一切全部给他人做嫁衣了。 陈刚搜索到底怎么样才能让私生子得不到遗产,网络正好跳到他所需要的那一项时。 顾灵哭泣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他,他马上从病房的椅子上站了起来,急切又心不在焉的帮顾灵整理身上的被子。 “妈,爸的死状那么难看,为了避免你看到伤心,而你身体又不好,爸的后事就我去处理吧,你可千万不要伤心动怒。” 顾灵点点头,“你要注意安全。” 陈刚飞快的往外面跑去,等到没有了陈刚的身影,顾灵拿起床边的一个苹果,咔叽咔叽的啃了起来。 如果她预料的没错,陈刚绝对是去处理和陈正才手里相关的所有东西。 一天后,顾灵出院了,出院后除了助理没有任何人来接,顾灵表现出落寞的神色,让外人看到。 “太太,您出院这么大的事情,少爷都没有来接您。” 顾灵摇摇头很是伤心沮丧的说道:“小刚去处理他爸的后事去了,只是晕倒了一点点小事而已,不是还有你们吗?” 助理动了动嘴唇,不知道说什么。 亲妈住院,儿子居然不知所踪,就算是要去处理父亲的遗体,那也不用急这这一时三刻,遗体又不会跑。 少爷的动作实在是太引人遐想了,助理看着伤心欲绝的顾灵,他便不再多说什么,人家本身就很伤心。 要是他还在人家的伤口上撒盐戳刀子,简直就不是人。 顾灵看着焕然一新的别墅,不由得在心里感叹陈刚这个叉烧包还真是很迅速,这么快就把所有关于陈正才的东西清理的干干净净。 顾灵依旧扮演着伤心欲绝,失去丈夫的女人人设。 晚上陈刚回来了,看到顾灵在家,他很是欣喜的问,“妈,你回来了。” 顾灵点点头,无助的靠在沙发上,“小刚家里面怎么大变样了?你爸的后事处理的怎么样?什么时候可以开追悼会?” 陈刚开口说,“后天,家里面我怕你伤心,把我爸生前用过的所有东西全部烧了。” “什么。”顾灵艰难的撑起身子,甩手就给了陈刚一巴掌,“你到底在干些什么?那些是你爸留给我的唯一念想啊,怎么给我一把火烧没了,你让我以后要是想你爸了怎么办?” 陈刚本身处理这么多的东西,就有些心虚,顾灵打他一巴掌,他也没敢顶嘴。 反而带着些许的难过道:“我也不想啊,妈,你明明知道我爸他在外面有私生子,我要是动作不快一些,万一外面的小三带着肚子上门来分财产怎么办?” 顾灵颓废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捂着脸呜呜呜的哭个不停,“纵然他有千万个不是,他也是生你养你的爸,你记得把你爸的后事办的风光些。” 陈刚点点头,“放心吧,妈,他也是我的亲爸,我不会把我爸的后事办的低调,我一定会给他疯狂大办。” 葬礼上。 由于顾家的人脉,陈正才的后事来了不少人,认识的不认识的人,熙熙攘攘,带着菊花前来吊唁。 顾灵扮着一个尽职尽责丧偶的寡妇,用粉底画了一个面色惨白的妆容。 大家都纷纷安慰顾灵节哀顺变,顾灵目光呆滞的看着灵堂上陈正才的照片。 这时,突然有一道急促的声音响起,陈刚被一个小腹微微凸起的女人逼着直往后退。 顾灵这个时候回神了,“保安,保安,你们就这么看着有人大闹灵堂吗?” “对,保安,快点,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 “你们不能赶我,我可是孕妇,你们敢动我试试。”刘佳芬挺着微微凸起的肚子,在那里大声叫喊着。 顾灵皱了皱眉头,很是不解的,往前走了两步,“刘助理,我记得你是我老公的助理,念在你做了我丈夫好十几年助理的份上,今天我就不让保安把你赶出去了,你自己马上出去,不然我就报警了。” 刘佳芬得意的又挺了挺肚子,“顾灵,你的丈夫死了,照理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有继承权的,你现在马上把属于我的那一份财产给我,我马上就离开,一秒钟都不多待。” 顾灵满是不可置信,面色惨白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闭嘴。”陈刚吼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在我爸的灵堂上带着你的野种来闹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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