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巧看着顾灵这么懂事,便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抬起高傲的头颅,慢悠悠的转身回了楼上,她淡淡的吩咐佣人,看着点顾灵。 佣人就这么戴着有色的眼镜,一直一个下午都盯着顾灵,顾灵同样好脾气的就在那里呆呆的坐着,好像整个人都在神游开外,一坐就是一个下午,让佣人佩服不已。 “请问?你怎么称呼?”赵航在饭桌上询问着顾灵。 顾灵没有说话,扭头看向顾巧。 顾巧连忙打着圆场说道:“她是我以前老家农村下隔壁的邻居,她家里面很困难,就想着来城里面找点活干,我下午的时候已经给她找好了,明天就可以去上班了。” 赵航也没有怀疑顾巧的话,只是说道:“既然你已经安排好了,那我就不说什么了,明天才上班,今天晚上就在我们家里面住下吧!正好家里面现在也有空房间。” 顾灵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吃着饭菜,顾巧感觉到很开心,觉得顾灵这个姐姐也就那样,以前在没有被拐卖的时候,也是三棍子打不出来一个闷屁来,现在被拐了,她开始还以为这个姐姐是回来复仇的,现在才发现还是那么懦弱,连承认本身都不敢,顾巧现在越来越看不起顾灵,觉得顾灵就是懦弱的懦夫。 赵航其实是有一些不相信顾巧所说的顾灵是她现在乡下的邻居,因为他发现顾灵虽然说吃饭速度没停过,但是看餐桌的礼仪却很规范,他不相信一个农村的生活困难的人,还会去学餐桌的礼仪,顾巧绝对是在说谎,但是为什么要说谎呢? 赵航就是有这一点想不通,关键是顾巧在那里说谎,那个女人也不吭声,估计是不重要吧! 赵航就这么心里安慰着自己。 顾灵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赵航就已经不在这个家了,顾巧一看到顾灵出来,就在那里阴阳怪气,“有些人还真的是长了一个穷命,却还在那里做富贵人家的做派,在人家家里面做客,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真是没规矩,没礼貌,没教养。” 顾巧对着顾灵阴阳怪气,顾灵伸了伸懒腰,随后淡淡的说道:“确实是没规矩,一个被关到深山里面快20年的人,你告诉我,连吃喝都成问题,哪来的教养,哪来的规矩,哪来的礼貌啊?顾巧你要不要去试试,同样的条件下,你是怎么做到这三样的?” 顾巧的脸一下子就煞白了,她昨天见到顾灵那么乖巧,以为顾灵还是像以前那么懦弱,所以刚刚她便没有把佣人给支出去,没想到顾灵居然在那里含沙射影,顾巧连忙让佣人出去。 “你在胡说些什么?你不过就是我乡下的邻居而已,我都打算给你找工作了,还收留你在我家里面住一晚上,你有什么可不知足的,你不要不识好歹,你知道你一个黑户,我想要给你找工作有多难吗?” 顾灵摇摇头,嘴里面说出欠扁的话,“顾巧,我年轻的时候是天真,但是你觉得快20年没见的我还是像以往那样,你们三言两语就能把我忽悠住。” “顾巧,当年的事情,你是不是也有参与?” 顾巧听到这话心里面咯噔一响,她整个人都心慌的不行,她故作而言他,“什么事情?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关我什么事?” 顾巧这个神态更是加深了顾灵的怀疑,顾巧也是这么多年做家庭主妇,所以三言两语就能炸出来,顾灵继续问道:“顾巧,当年的事情你参与了,当年的事情你得利了,对不对?” 顾巧被顾灵也就只是摆着脸,然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顾巧,顾巧实在受不了,崩溃的哭了。 “我,我没有,当年的事情我没有,我是无辜的,我只是听到了,我只是偷偷听到了,我没有参与,不关我的事,不要找我,不关我的事。” 顾巧说到最后已经崩溃了,她不停的在顾灵手底下挣扎,像是这样挣扎就能减轻她愧疚感一般。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顾灵继续逼问着。 顾巧下意识的张口就回答,“家里面缺钱,如果告诉你,那么被卖的就是我了,我不愿意。” 顾灵听到这里,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顾巧是真的知道,就算不是助纣为虐,那也是知情不报,她一点都不顾念姐妹之情,眼睁睁的看着原主被卖,而无动于衷,顾巧比起顾家的其他几个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顾灵继续逼问,“那你为什么不报警?” 顾巧听到顾灵这话一愣,她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一般,继续说道:“报警,我只是偷听到的,如果报警,首先我没有证据,然后我会激怒爸妈,到时候被卖的一定就是我,我不愿意去深山去,我不愿意,反正你已经这个样子了,你为什么要寻求一个真相,你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在山里面过不就好了吗?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为什么要回来刺激我,你为什么要回来打扰我平静的生活,你什么都比我强,你从小长得比我漂亮,比我懂事,街里街坊都在夸奖你,我有什么?人家都说我是顾灵的妹妹,却不知道我有名字的,我叫顾巧,如果没有了你,我就一定会是有一个独立名字的人,而不是整天和其他人对比。” 顾灵看着面前已经越说越癫狂的顾巧,直接松开了手,顾灵这个时候明白了,顾巧其实不是不想报警,而是她压根就不会报警,她嫉妒原主,嫉妒原主各个方面,所以哪怕是举手之劳就能救原主,她还是没有去做。 顾灵想到这里也觉得不奇怪,就像顾巧所说的那样,刚刚开始密谋的时候没有证据,不报警怕不受理,后面原主已经被卖,顾巧为什么不偷偷的去报警,这样原主也不会过得那么凄惨,也不会被毁掉一辈子,归根结底就是顾巧也希望原主消失于天地之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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